“……怎么这也能哭？”

小人鱼哭的时候并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最开始的我见犹怜，很安静，很委屈——这个说法保守了，应该说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真是……“一”东西。

这么浅的，摔下去也许是会砸到池底摔疼？他不确定的想。

他完全不明白被带到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又可怕的人，小人鱼会有多脆弱不安。

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小人鱼僵了下。

大的贝壳床被安置在池中，在外面被拍卖上额的鲛绡跟不要钱似的往里送，宝石、珍珠、珊瑚，摆满了池。

“哪里摔疼了？”

他对吃的没什么觉，但看见小人鱼吃的摆尾，不知不觉，觉得嘴里的东西也带着香味了。

不知是被他吓到，还是被“别吃了”吓到，小人鱼生生把泪了回去，安静的继续吃剩下的午餐，但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小人鱼不是忘记了害怕，她在试探这个叫艾德里安·温克森的男人的底线。

但目前看起来……好像没有底线。

“是真的。”

“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鬼使神差的，他又走回去，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上，鲁的抹去她脸上还没凝成珍珠的泪，“别哭了。”

艾德里安回，看见小人鱼坐在池里哭的伤心的样，神情古怪，“你怎么这么哭？”

3

“还好。”她作镇定，“想尝一尝。”

她不像上次，哭的又又可怜，魅惑油然而生，现在她哭的很真实……是冒鼻涕泡那真实，像个被欺负的小孩。

艾德里安眯眸，把玩她的长发，“嗯？什么？”

*

她是不是想哭到他烦，然后放她回去？

他要是觉得无趣了，就把她送回去。

戾气无端生起，连问她什么时候学的人类的语言，为什么之前又不说都不想问了，又将她丢回里，转离去。

“嗤，不是第一次吃了吧？”——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替她了尾，她还在噎噎的哭，艾德里安皱眉，“行了，别哭了，下午带你去玩。”

“你喜吃熟。”

但这样就哭了，这只小人鱼也太气了。

“那我、那我可以要一东西吗？”

艾德里安见过许多人哭，男人、女人、老人或者小孩，但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随时随地就能哭来的，而且哭的他心烦，看见她眶红就想杀人。

珍珠落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房间实在安静，于是变的很明显。

艾德里安肯定的说。

“尾、尾。”

正在吃着意大利面的小人鱼这样想着，忍不住因为嘴里的味快乐的眯起了，下的尾快的拍打。

被砸了个结实的小人鱼愣愣的，泪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小人鱼在池里，架了个桌，男人在岸边，也架了个桌，吃的东西都一样。

“你在哪捉到她的？”

想到以前不小心磕到，全家人都张、关心她的场景，再对比现在，只有一个晴不定的可怕男人，就更难过了。

瞥了一池。

不得不说，他有这个倾向了。

她还未成年，生后一直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本不知要怎么在陌生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喜好和情绪，但动直觉告诉她，让男人知这些不是好事。

但小幼崽怎么骗的过老油条。

把她的动作看在里的艾德里安：……

“再哭就别吃了。”他的声音沉了沉，显然不开心了。

路缪尔没想到温克森大人特意叫他过来，只是为了问小

所以在他要吃午餐时，言又止，最后还是提想要一起吃，跟他吃一样的东西。

得寸尺的小人鱼。

害怕是真害怕，摔疼了也是真的。

小人鱼的白，是鲜活的白，而他的白，是死气沉沉的白。

艾德里安看着小人鱼变红的眶，有扶额的冲动。

艾德里安看了在贝壳床上穿着鲛绡、睡的恬然的小人鱼，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