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华愣了一下。

段云华一瞬间的心虚因小莲的态度立时消散，斥：“是寇青青教你的规矩吗？姑娘间说话，得到你一个丫鬟嘴！”

旁观了全程的段云灵突然觉得想通了：原来青表是想让祖母责罚二。

“母亲，母亲，二打表了！”

段云灵想着这些，一时没有反应。

朱氏呆了呆，忙问：“那你表后来是什么反应？”

夏衫轻薄，只听刺啦一声，那月白的衣袖就被扯破了，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半路上，主仆二人遇到了匆匆赶来的二太太朱氏，还有心下不安的段云灵。

辛柚飞奔回晚晴居，随便抓了些衣裳首饰利落打了两个包袱，与小莲一人一个包袱挎好，往外走去。

小姑娘这么想，也这么了。

朱氏账本是看不去了，叮嘱女儿好好待在屋里，快步往晚晴居赶去。

段云雁跑得小脸通红：“二刚刚在园里打了青表，还把青表的衣袖扯破了……”

辛柚恰到好避开，那本该落在脸上的掌打在了手上。

辛柚飞快推开她，掩面跑走。

二太太朱氏正在看账本，听到跑来的女儿这么说，一时以为听错了。

惊呼声四起，段云华后知后觉发现，这个时候园中竟有不少人，甚至四姑娘段云雁也在。

至于段云华，许是当众扯掉辛柚衣袖把她的理智从盛怒中拉了回来，在婢女的劝说下板着脸回房了。

比脑快一步，掌甩了去。

“你——”

见辛柚走远，段云华直接追上去扯住她衣袖。

朱氏望着拎着包袱飞奔而去的主仆二人，目瞪呆。

“二舅母，青青真的待不下去了。”辛柚角，不等朱氏再开，风一般从她边刮了过去。

“二姑娘，你怎么这样！”小莲似乎才反应过来，挡在辛柚前怒问。

可是这样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啊。不说祖母，对父亲和大哥来说，心里真正向着的还是二，青表毕竟生活在少卿府，将来会吃亏的。

段云雁年纪还小，目睹们打架的大戏，第一反应就是去告诉母亲。

朱氏万没想到才接手家一天就状况了，脑袋嗡嗡疼：“青青，舅母知你受了委屈，可离家走万万不行啊——”

辛柚对着朱氏行了一礼，哽咽：“二舅母，我要拜别外祖母，离开少卿府了。”

“雁儿，你说什么？”

“青青，你这是——”看到辛柚挎着的小包袱，朱氏心下一咯噔。

也因此，跟过来的段云灵就没那么扎了。

手一松，鲜撒了一地。

“表哭着跑回房了。”

“小莲，我们走。”辛柚说完，看也不看段云华一，抬脚向晚晴居的方向走去。

她无视的态度更是激得段云华失去理智：“寇青青，你给我站住！”

与段云华对那日之事的云里雾里不同，过后老夫人对朱氏是透了底的。一是怕同为儿媳的朱氏见乔氏被休以为婆母严苛，再是让朱氏知长辈中柔顺的表姑娘也是有脾气的，以后不要怠慢了免得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