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等到他走得远了，这才站起来，黑暗中，他的目光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陌只得收拾碗筷，离开了监舍。

“陈哥，我还是想和你一走，”杜小迟急了。陈陌就是他的主心骨，有陈陌在这里，他只要陈陌的吩咐去就行了，陈陌一走，那些事儿就全落到了他的上。他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把这里打理好。

事实上他对陈陌说这些，也是一无奈。在老疯看来，陈陌的资质极佳，要是他不被逐缥渺阁，他绝对会把陈陌引门派。然而事到如今，他本没那个能耐了。

“听我的。万一我在外面呆得不好，你在这里，我回来还有一个吃饭的儿。放心，我真要奔了前途来，一定会把你接过去，”陈陌再次嘱付。

“远门？有多远？”杜小迟愣了一下，黝黑的面庞上，眉挤在了一起，“你是要走？”杜小迟也不笨。陈陌想要什么，他也清楚着。

“吃饭了，”陈陌打开了铁门，正要拿竹篮里的饭菜，老疯却弱弱地说了声，“不用了。你过来。”

老疯吃得很少，胡扒了几就不吃了，连他平常喜喝的酒，这一次也破天荒没喝。

那些字，都是陈陌写的，被杜小迟贴在了墙上。

“不必说了，吃饭吧，”陈陌对于老疯的提议没作回应。

他是狱卒，偶尔去采购品，还是可以的。离开墨山牢狱却山，且不说他不认识那里，就算认识，凭着两条走去山碰运气，谁知运气什么时候来临？离开墨山牢狱时间长了，他这个吃喝无忧的份可就没有了。

“别说话，听我说。散修想缥渺阁，除非立功或者被主动接纳。你不愿意拿我的首级换前程，还剩一个办法，”老疯说着，有儿气。

杜小迟没再多说。因为陈陌说的是正理儿。自己留在牢狱里，多挣银，陈哥万一真回来了，还能有个暂时栖的窝。

陈陌再次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老疯却狂怒起来，一个劲儿地撵着他走。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记住了，老疯也算帮了我们，我走之后，还要继续照顾好他，别让他在监牢里受委屈，”陈陌说，“监舍还我教你的方法去，不愁有银赚。也别小气，该给给别人，也别不舍得。记住了吗？”

直到这天傍晚，陈陌送饭到了十三号监舍，老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是盛夏，监舍里并不，反而有一宅大院里的寒。

听到陈陌的脚步声，杜小迟不念了，回叫了声“陈哥。”

老疯声音弱到几不可闻，陈陌暗吃一惊。

“可是，”杜小迟一听就急了。

“陈哥，是不是有危险？我和你一去，有个帮手，总比你一个人赤手空拳得要好，”杜小迟不假思索地说。

“对，运气，就是机缘。想问成仙，忍不的毅力必不可少，捷机智也不可或缺。然而最为人所不能揣测的，却是冥冥中的一注定，那是天意，机缘就是天意，你且去吧，一切随缘，成不成，就看你的运气了，”老疯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

“我也说不好，但是不拼一下我不甘心，”陈陌定定地说。

陈陌笑了，拍了拍杜小迟的肩，“我先去试试。假如我死在了外面，就回不来了。要是不死，我会到这里来接你，我们哥儿俩一起去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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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陌没声，静静地听着。

“之前我向你提过一个地方，山，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老疯说，“千万不要主动找到缥渺阁。记住了，自己切不可以去寻找缥渺阁，就连那座峰的名字，你也不要提。”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那你什么时候走？对何校尉说了吗？”杜小迟低声问。

夜了，陈陌走了杜小迟那间有如鸽笼的房间。杜小迟还没睡，正在那里认字，嘴里嘟哝着，“大，小，多，少，上，中，下，人，，手、、、、、、”

“明天一早，我房间里留了信，你替我转给他，再他十两银，”陈陌说。

“小迟，我打算一趟远门，”陈陌字斟句酌地说。

“山，碰运气？”陈陌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加修仙门派还要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