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并不可靠，人们每天喋喋不休，其实，十句里有九句是谎言或者废话。

这么下去不用于龙养他，他到是可以养于龙了。

于龙说：“这个行，不太麻烦。”

第二天，于龙了苞米面粥和肝，这招儿确实好使，球球很吃，把肚吃得溜圆。其实这个法不光球球吃，于龙也吃，一般是于龙吃一大碗，球球吃一小碗，这回真正是他吃什么，球球吃什么了。

于龙每天上班时，球球都从窝里来，摇着尾送行，于龙就俯拍拍它的小脑袋，关门的一瞬间，于龙竟有一丝不舍；每天下班回家拉开门，球球已经守候在门，摇着尾撒儿，那兴劲儿确实让人心动。

果然，有一天去遛弯，球球叨着一张百元大钞回来了，也不知它从那个草丛里捡的。

于龙呵呵一笑说：“这我还真没注意，他拉屎我跟着闻？我有病呀。”

三胖说：“那多埋汰，火里全是粉面和香，一营养都没有，我一般是喂药的时候用火，把药里方便。”

人与人能日久生情，人和狗也是一样，于龙越来越喜球球了。都说狗通人，但没想到球球不是一般的通人，是通人。

日一如既往地过去，到了五月中旬，天越来越像样了，迎落了以后，展全是新绿，小区的草地上各各样的都开了。

当然，于龙也没指望他发表意见，如果球球突然像人一样说话，会把于龙吓。

其实，人与人的用语言，动没有语言，却有更丰富的方式，除了叫声，还有气味，肢动作，相对于语言，声音，气味，肢更直接，更真实。

于龙和球球的日常并不只有语言，也有表情，手势，神。

慢慢的，于龙对回家就了期待，心里有了念想，虽然球球是条小狗，但它确实是真心等待于龙回家，这觉妈妈在世的时候有，那时没觉得怎么样，妈妈走了以后，这觉就消失了，现在觉又回来了，这觉很好，有温。

想不倒吧？这家伙认识钱，有一天于龙发现床桌上多了一张沾满灰尘蛛网的十元钞票，想来想去无解，怀疑是球球从床底下找来的。

三胖嘿嘿一笑说：“你不给他啊？”

放下电话于龙看见球球蹲在脚边，吼了一句：“一边去！你tm的，早知这么难伺候，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老一天扛大个儿累个贼死，回来还得伺候你，你tm是谁呀？”

于龙说：“不，他自己在地上蹭。”

三胖又嘱咐说：“以后别给它吃火，你注意没，本来狗屎臭，吃了火拉来的屎都是火味。”

球球一天天长大，于龙有时把它当成狗，有时模糊了狗的概念，就把它当成朋友，一个人烦闷时，就跟它唠叨几句，球球歪着脑袋听，也仅限于听，从不发表意见。

于龙打电话时，球球蹲在地上侧着耳朵听，好像能听懂似的。于龙放下电话冲它吼，吓了它一，立刻装一副低眉顺的可怜相儿，悄悄钻到床下去了。

于龙算了一下成本，苞米面不贵，比馒还便宜，肝三块钱一斤，一斤有八到十个，一天两个肝，能吃四五天，还好，这个开销基本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