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故意气人的意思了。

于龙：“不会，会开拖拉机。”

江月碰了钉，换个语气说：“我的意思是说，刚城的人都这样，大街上人多，车多，看着害怕，慢慢适应就好了。我刚学车时也害怕，开熟了跟走路一样，比走路还安全，有个铁壳包着呢。是不？”

于龙：“开车就安全了？”

于龙，下了车。

江月不屑地一撇嘴说：“这话说的没息，大男人，不会开车让人笑话。”

己没觉，于龙红了脸。

于龙：“实线不能变，虚线能变。”

江月不甘心，打算将他一军：“年纪轻轻得有上心，不会就学。”

于龙：“就怕撞了人。”

于龙哼了一声说：“谁上谁上，我就这样儿了，网上说常怀一颗平常心。”

江月咯咯笑了，笑声甜，让人骨里冒泡。

江月：“慢开，没事儿。就算撞了，也没事儿。”

于龙：“那就是艺术品，肯定是哈雷系列的。是牌。”

于龙：“耍不了，石锁放我堂家了，没带来。”

江月送于龙到楼下，嘱咐于龙说：“‘烂柿’今天丢面了，这小只能赚便宜，不能吃亏。你小心。”

于龙：“没什么人了，老哥儿一个。有个堂，就这么一个亲戚。”

江月对于龙的堂来了兴趣，问：“你堂在那儿？结婚没？”

于龙发现江月白他，不吱声，两人都沉默了。

江月：“这钱在城里也就够吃喝，别的就别指望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江月看着于龙健壮的躯，宽厚的背影，意味长地笑了。

江月讥讽地：“看不啊！还一一的。”

于龙：“不喜汽车，喜托。”

江月若有所思地。

江月：“骑托不安全。”

江月：“喜就买一辆呗。”

江月：“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于龙：“大街上太，我，走路我都害怕。”

过了一会儿，江月问：“想不想换个工作？”

江月白了于龙一说：“没听说呀，汽车叫铁包，托叫包铁，那个安全？还用说。”

于龙：“咱知自己能吃几碗饭。”

于龙：“辛苦六七千，偷懒五六千。”

于龙回击说：“我也没打算有息，谁笑话谁笑话。”

于龙：“在老家，孩都能打酱油了。”

江月遗憾的“噢”了一声，接着问：“你会开车不？”

于龙：“我没文化，没文化也罢了，还有傻，能啥？现在好的，凭力气吃饭，不换。”

江月：“咋的？”

于龙：“没钱，欠一饥荒呢。”

江月说：“你看，路上有实线，有虚线，知啥意思不？”

江月又咯咯笑了，辩解说：“我就是问问，谁说你傻了？想不想学开车？”

于龙：“不想。”

于龙不耐烦了，气恼地说：“这话问的，我没傻到那地步呢。”

江月：“红绿灯知啥意思吧？”

江月：“哦，我哥也喜托，有好几辆，最贵的三十多万，没见他骑过，没事儿了转着圈儿看，像欣赏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