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清笳，”她看着对方：“是个状师。”

“我对贵司平日定案的方法略有耳闻，但恕我直言，此案死者份应该很特殊吧，否则我现在应该在顺天府衙门的狱房里，而不是在这儿。所以，如果一定要拿一个当凶手，不如直接抓到真凶比较好。”

赵诚不由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清笳猜得没错，死的江猛是锦衣卫指挥使江彬的侄，这个案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糊结案的。

人们都说了诏狱，就等于是个死人了。

杨清笳：“江猛死了，你们之所以找上我，无非是从杀人动机着手，将所有跟他有过节的人都逮来了吧？然而凶手只能有一个，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不是凶手，但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凶手。”

“你倒是想得开，”许多威风八面的官只要听到诏狱的名无不两战战，更别提被抓来的人有多害怕，但前这个看似瘦削的女倒是镇定的奇，赵诚越是见对方如此，就越想要多说几句，摧毁她的心理防线：“你恐怕还不了解真正的诏狱，这里……”

杨清笳忍着那重的血腥味带来的不适：“哦，是么，荣幸之至。”

在路过血迹斑斑的刑房时，他终于忍不住：“这里从来没来过女，你应该是第一个。”

是长年累月的，涸的，血的味。

“诏狱非达官显贵不纳，像我这平老百姓能来转一转，岂非荣幸？何况我又没杀人，何惧之有？”她淡。

此并不像普通府衙的狱房那般拥挤，能来的均是“贵客”，当然，除了隔间的那几个看着十分熟的乞丐。

赵诚见旁的女从来开始便不动声的四打量，如同观光一般，却唯独没表现一丝害怕，这让他很诧异。

已是丑相之时，杨清笳安安静静地坐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

因为这里几乎可称得上“法外之地”，换句话说，这里的犯人实际上并不受大明律的辖，同样，亦不受大明律的保护。

“帮我们找凶手？”赵诚觉得可乐：“你都自难保了，还敢大言不惭？”

克允是段惟的表字，如果不是朋友或亲近之人之不可能知的，杨清笳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赵诚认为她是真的认识锦衣卫百段惟。

这里安静得到落针可闻，所以当一声声惨叫响起时，空落落的回音才会更让人心胆颤。

少年角已然消，面上的伤也愈合得八|九不离十，牢房里其他乞丐尽已经睡熟，只有他凑过来，一张尚无棱角的脸依稀可见未来的英俊不凡：“我们是因为一个叫江猛的人被锦衣卫捉了来，你呢？”

“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以缭的刑讯闻名天下，刷洗，夹杠，重枷，钉刑……各各样极富创意的刑罚，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你们不到，所以在大人您把这些都在我上用一遍之前，我能不能见克允一面呢？”

“我也是一样，

☆、第23章狱中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隔着斑驳的囚栏问。

果然，赵诚闻言，仔细打量了她几，顾不上惊诧她对锦衣卫刑罚的如数家珍，问：“你认识他？”

“荣幸？”赵诚猛地回看她，像是看个神病：“你难不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