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动静儿，至少有一二十人，而且九成可能是火|枪弓|弩手。

条川泉冷笑一声，拉下脸：“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条川行江嘴角的笑意却未收，中顿生寒意：“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三！”

“条川少爷！”杨清笳就在对方上落手之时喊：“账本在我这儿，你放了他们，我留在这里。”

“你说的是那个等在外的朋友吧，你放心，我没杀他，他正在林里休息呢。”

杨清笳本没有理会他，她从袖掏一个油纸包扔给对方：“这是账本。”

条川泉接过，打开翻了两页，的确是条川家的账本。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树林里便传一阵整整齐齐的机杼声。

半晌后，段惟哑声：“我们……走。”

是曹霆。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你以后也要从我的姓，”他将东西揣怀里，上前两步一把将杨清笳拉怀中以双臂禁锢，他前人大半，这姿势便如同一对恩的伴侣般，条川泉用下轻轻地挲了几下怀中人的鬓发，神就这么看着段惟：“几位请便吧。”

“不可能！”段惟想也没想便一否决。

“条川少爷想怎么个仗义法？”赵诚问。

“条川行江和条川冈河你们尽带走，”他抬手指着杨清笳：“但她和账本，必须得给我留下。”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份，如果他不是锦衣卫，现在便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生死无尤。可偏偏他是大明的锦衣卫，皇命就如同鞭索一般牢牢地捆住了他的手脚，腹内恨意滔天，痛彻心扉，躯却只能似个木人般不能越雷池一步。

他埋伏在林中的两名武士提着一个昏睡不起的人来，扔在段惟前。

“清笳！”段惟情急之下喊了她的真名。

段惟目眦尽裂，握着短刀的手掌青暴起，咯吱咯吱作响。

“一……二……”

他言毕，便“唰”地抬起手：“我数三个数，是生是死，全看你们如何选了。”

“不好！”杨清笳突然惊：“曹霆呢！你把他怎么了？”

在乎这两个人在谁手里，我保证他们不会再现在日本,不如就此扯平,我们大路朝天了，各走一边，如何？”

沈莘、赵诚都在看着段惟，甚至连一向冷漠的曹雷都咬了牙，他们在等待段惟的决定，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会遵从。

杨清笳摇摇：“如果他还活着，你就让他个声。”

杨清笳并不怕死，但她不能睁睁地看着条川父被箭死枪打死而功亏一篑，何况这牺牲并不明智，她更不想让段惟他们有事。

曹雷赶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呼平稳，应该只是被人打了，这才放下心。

条川泉闻言哈哈大笑：“好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楚少爷’虽然不是个真正的商人，但这算盘打得还真不错！”他毫不在意地向前走了两步：“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在乎条川行江和条川冈河的命，也可以让你带着这两个人走，但买卖人有来有往，空手白狼可不仗义！”

“原来你叫清笳，”条川泉方才还异常狠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好奇，就像是他过去装作患有呆症的痴儿那般：“那你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