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啊？”

看孙大哥这幅表情，倒是比见了先生还怕上三分，小吴看了不免好笑，孙大哥平时教你读书写字，虽说亦师亦友，但也不见得怕成这幅摸样吧，不由便笑了声。

后来又听到此人已醒又匆匆离开的消息，小吴还咕哝了两句“这人好没良心，醒了也不来见见恩人”。小朱附和：“对，要是再买上半斤糖当谢礼，那就最好不过了”，镜清当下没说话，但是没想到，日后此人报的，竟是份大礼。这是后话，暂不表。

“不该逃学”

孙瓴一听，皱起了眉，两条直直的剑眉上扬，嘴角往下一沉，生生憋了半边的酒窝，看着有些稚气，上下两个表情搭在一块儿，显得有些怪异好笑，但不难看，倒有些像受了委屈，伤了心的孩。

这时旁人吵杂起来，原来是叙文先生来了，这位叙文先生，姓林，是封疆大吏林元抚的后代，但林家家业大，虽也住在林家大院，但是究竟是哪边的亲戚，大家也搞得不太明白。林叙文倒是个奇人，在金陵念过两年书，可是一不当兵二不官，也不眷恋世界，又跑回这个小地方，了个挂单大夫，中医西医倒都会些，周遭人有个疼闹的，都先上林家找林叙文，实在有个大病，才会上洋人开的协和医院。

“这可不成，要是不摸鱼换些家用，家里都要揭不开锅啦”他话一，自己便是一愣，陈家虽破落，但倒不为外人知晓，表面上日还是过得去，哪怕对小朱小吴两个发小也不曾多说上两句，见了孙大哥，竟不由自主吐了真话。

“万万不可。”少年见他动作，急着推开。

“有什么不可的？”

孙瓴听他这么一表，倒也不再勉，收了动作。手直接搭上少年人肩，直往巷走，便是那九曲十八弯的回家路。若是寻常人走这巷，定是会给急的上窜下，走着走着，就走了死胡同，或者看着狭路就要有，谁知一来，是更曲折的巷。这一两个小时耽误在里，也是常有的事。至于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这三七坊巷，自是摸得门清熟。三两下便到了家。

孙瓴也是一愣，没想到他整日在河边玩耍，倒不全是为了玩，还有这么层因由，当下便掏袋，正动作着，便被少年给阻了。

孙瓴看他这一幅摸不着脑的样，顿时觉得大“还有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逃学，归究底的，你不就是摸鱼吗，以后也不准了”

镜清正觉得他面目可，却听他这话，赶忙说“不不不，哪里敢，只是过去家里没钱让我上学堂，都是孙大哥教我读书认字，现下再拿你的钱，不真是‘连吃带拿’了吗，我可不这么不要脸”。

林叙文为那倒地的汉把了把脉，翻了翻他的，又接着几个动作，方：“这人没什么大碍，好在镜清救的及时，只是喝了几，过个一时半刻的，就能醒了，不过躺在这儿风倒不是回事儿，看着脸生，估计不是附近的人，要是没给淹着倒害了风寒，那倒真是我们的不是了。还是先搬到我那儿去吧。”

“别人的拿得？就孙大哥的拿不得？你这是看不上孙大哥？”

“那你说说你哪儿错了？”

说说那孙瓴一回来便见了自己的学生逃学，虽说这次救了人，保不准下次就闯了祸。正满肚不兴。镜清看孙瓴的样，再不敢造次，认认真真的服个，让他消消气：“孙大哥，这事错在我”。

“还有呢？”

“别人家给的钱拿着都还成，唯独孙大哥给的，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