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明明不到恐惧，她的手却在自行发抖。

白面车夫晌午烤了鹿，递车的时候，外焦酥，散发着难以抵挡的清香。

这一餐就是从前奢靡的赵夫人，也吃不到的味。白面车夫一人到这么多，已非寻常仆婢所能及。

红腰着额角，在这样大段沉默的时间，她很容易就想到了顾小，顾小现在怎么样，还有好心的顾家人。和萧家的婚约作罢也好，萧仲白那样的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让顾小托付终生。

但是九王，他便真的是魏王的公，魏王也该是不敢擅自封他一个九王，因为，五大诸侯国怎么肯同意，凭空冒的这个王。

正文011章看杀王孙

红腰第一次跟九王同桌而，没有筷著的情况下，她看见九王伸两手指，直接将鹿从中间撕开，拎起来放嘴里。

车夫咣当扔下了刀，直走向车。红腰慢慢转，用很漫长的速度，走回了车。后那些盗匪，至今也不知在这山上抢夺过多少人，如今横尸在这里，就算哪天被人发现，也成为一白骨了。

鹿咬在嘴里厚多，红腰捧着盘，先从最小的一边吃起，像是啃红薯一样，逐渐把一整块鹿啃完。

九王淡淡：“本王不喜苛待下人，尤其是本没什么错的下人。”

红腰其实想过，九王，这个称呼本就是不对的。现在的五大诸侯国，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称王的时候，若非诸侯国主，名字里带个王字都得遭殃。

去哪里她都会跟着，和九王在一起。

九王停留的两个地方，都已是一片死人，如果连着魏大监的宅，便是三个地方了。这三个地方，他本人都只是看着，动手的，都是他旁边的人。

红腰的额还在隐隐作痛，她撞在厢上那一下，让她觉到了车四周，怕是用了比石还要的东西封了起来。像是，铁。

车再次被封闭起来，白面车夫赶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刚才疯狂地在山中响，现在也回归平静。

双手在前摊开来，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现在也是充满血腥，她都不记得离开晋安城多少天了，在车里的日本没法计算时间，她也不知九王最终要去哪。

九王又靠在桌上假寐，之所以是假寐，红腰甚至怀疑他是否真正睡过。

红腰抬看着他。

九王不忘提醒：“这是你选的路。”

红腰垂着眸：“婢谢王爷的鹿。”

红腰愣了愣，那白面车夫却似能掐会算一样，准时开门，来收走了两个盘。

她自以为吃的很快，抬起的时候，却看见九王正笑看着她，面前的盘早已空了。

红腰觉得自己这双手，也成了九王的工。

野蛮的方法，斯文的手法。

下人之所以卑贱，便是无论错不错，都要看主人的心情。若哪个主人肯说一句，只要不犯错便不罚你，那真是婢几世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