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原本应该金尊玉贵，荣华一生的女孩，就这样，

宾客们不知何意，接耳，回想询问。

可惜了。

这个老人，在这一刻，倒是真心。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厅里“贵人”渐渐多了起来，徐氏、吴氏也来陪客。又一会儿，众人在主人家的带领下，除了厅，到了宴客的园，各自了席。宴席开在雅致的园，榭之上，分开一张张桌的曲，不觞，却飘着一盏盏灯。此时正是中午，灯自然没亮，但其造型致，也引得众人观赏。湖对面是戏台，已经咿咿呀呀在唱了，现在表演的是开场戏，一般每个戏班都是固定的节目，没什么意义，只是看着闹。等主人和贵客了戏，才会开始真正的拿手好戏。虽然因为曲明特意见了青青，封芜三人的座次还算好——至少不是动席，可以一直坐到晚上，不用到时候再找座位。但她们当然没资格戏，远远地见主桌那边闹谦让好一番，戏台空了半刻，锣鼓声再次响起，是麻姑献寿。模模糊糊听到外面也开始闹起来，那是男客们待的地方。他们当然更乐，投壶、覆，歌舞伴酒。

了大屋，青青牵起封芜的手，两人跟着小丫回了厅。这次，周围的夫人们言谈间都结起来，气氛反不如刚才了——但是，很明显，封芜更享受现在的状态。

但只听音乐声起，那少女一个起手式，众女眷再看她的衣着打扮，瞬间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曲家的嫡幼女，这是要表演“朝凤舞”。相熟的人家纷纷摇，面惋惜之，平时有龃龉的自然悄悄讥诮的神。

次见到曲平家的小丫，你都长这么大啦！”姿态很慈祥，语气也轻柔，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让青青退下了。

宴席这边，之前不明白为何空置的台之上，一个脸白纱的妙龄少女突然现。

表明，她愿意，而且将永远是低位妃，只求平安，不望发达。这是把自己和那些献的女等同，低到尘埃里去了，往往是有难言之隐。

所谓“朝凤舞”，其实基本是大汤朝女必会的舞蹈。但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可以。因为这舞蹈最开始是一位位权重的公主为自己的母后，当时的太后娘娘生日时作的。以公主之尊，在命妇面前翩翩起舞，这份放下自己骄傲的一片孝心动了无数人。从那时候起，“朝凤舞”就不许贱籍学习、舞蹈，而贵女们则以会舞“朝凤”为荣。但因为女闺誉要，而且毕竟舞蹈中一个“凤”字，来源还是公主殿下、太后娘娘，这舞蹈当然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一般是皇后、太后千秋节，选贵女或者嫔妃们表演，这是非常光荣的事。但也有女在家人寿宴时表演，但这就不再是荣耀，也和祝贺无关，而是在表明心意——此女愿朝凤，也就是愿意接受皇后、太后的辖，想要成为嫔妃。本来当众舞是行贱业，坏名节的，但惟有朝凤舞不在此列。只要在场的都是女眷，就不会有人以此诟病。但非为皇后、太后祝贺而得朝凤舞，终究因其义，落了下乘，以这方式晋的妃嫔，永远不得过世妇这个价位。一般是小人家的女以此表心意，求得官员的推荐，或者，就像是曲玉这样——

酒足饭饱，谈兴正，忽然，戏台空了，锣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