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似的，蓝森忽然意识到，他近来似乎越来越习惯于——甚至是刻意努力着——在和连恰相的时候，用开而非写字的方式行。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得更加注意提醒自己，如果哪一天他不小心脱而一些未加筛选的话语，绝对会有什么东西脱轨的。

连恰看着他，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秘密似的，咧嘴一笑：“蓝森先生，我得先回去啦！

等他回到吧台后的时候，发现连恰已经等在那里了。

[和我当时一样。]

“咦，凑数吗？”

连恰在甜上的喜好太明显了，她相当偏重巧克力，偏偏整张单上只有那一个和巧克力沾了边的。

蓝森第一次看见连恰这样的表情——她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一，嘴微微撅着，一脸的不兴，却让蓝森想起纸杯糕在烤箱里的样，快炉的时候，那些糕糊也是被烤得这么微微蓬起来。

[我不受迎。]他诚实地写。心里觉得这方法可能只对连恰用。

“……真没光，你那时候的同学太不会看人啦。”连恰撇了撇嘴，语气居然有气鼓鼓的。

“嗯？这个是我的……怎么了吗？”

他为自己的联想险些笑声，心里却被撒了一层细细的糖粉。他在学生时代得到的正面评价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围绕着他格古怪并有缺陷的怜悯议论，还是第一次有家人之外的人，理直气壮地说他应该受迎。

“蓝森先生，要的东西太多，我怕你记不住，给你写下来啦！”对方很雀跃地推过来一张纸。

最后的结果是不错，来了很多女生，可是不少女生都试图和他搭讪，在他不理不睬之后又抱怨他太冷，等听说他不能说话后，一边满脸愧疚地歉，一边却又不动声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思绪回神的时候，却是连恰的手在他前晃了晃——看来神游的确会传染，尤其传染源就在旁的时候。

蓝森接过，垂下视线，扫了一密密麻麻的心饮品，在心里为制作的先后顺序排了排位——有些糕糊的制作是相同的，有些糕的烤制时间和温度是相近的，还有一些已经好就在冷柜里——而后他伸右手指，轻轻了“巧克力香蕉麦芬”几个字。

“？”连恰看起来有疑惑，不过她并不纠结在这件小事上，而是很快解释起了他们这群人的行为，“今天我们班和外系一个班组了人来联谊，我和芸芸过来凑数，有几个人是真的想认识人的，人太少的话有尴尬。”

蓝森下意识地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容，他本来想说“我知”，可又顾忌着店里其他的客人，如果有谁看见他开说话了，消除记忆就会成为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

纸上哗啦一下多了一个对勾。

所以他只是了，没多解释。

平心而论蓝森觉得后来清静多了。

“看不来哎。”连恰呆呆地瞪大了睛，“我总觉得蓝森先生应该是联谊很受迎的那类人，都不用别的，只要带一盒你的心过去就行了！”

个长得好，被班里的男生拉来凑数，说是用他当幌去引女生。

他好了两个蒙布朗，各在端装饰了两片小薄荷叶，均匀撒好筛过的糖粉，端着给客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