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虽然面上客气，但态度可不客气，如今是真客气了。

前去吊唁，着装也是颇为讲究，绝不能穿得喜庆。

常曦对别人的情绪一向都把握准，她能看得来钟嬷嬷对她的态度大转变。

戏全，这回去小跨院的一路上，她都是一脸哀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轿窗外的光就被一个半大少年给遮住了，映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脸。

钟嬷嬷也不计较常曦与以往略微不同的态度，而是更为殷勤地笑，“这回有罗嬷嬷陪同您前去，您有事直接吩咐她即可。”

小桃和东篱早已动得不知抹了多少次泪，更加心疼常娘的不易。

常曦回冷冷地看着解府闭的大门，总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地从这门走去。

秦氏轻拍常曦的手，“我会让钟嬷嬷安排好，你且去准备一下。”

看东篱都安排好了，她正好可以省事。

跟随的人也识趣地不来说些让常曦不快的话，见风使舵乃人之常情。

“当得，当得。”

“谢夫人。”常曦立即一脸兴喜地行礼。

常曦没有将轿帘完全拉起，而是留了个不大不小的隙，这让她能透透气，看看窗外的风景。

此时，常曦没有看到角落里一个半大的少年突然瞪大看着轿中的自己，然后就追了上来。

寒暄了两句，方才起轿。

所以，此时她朝钟嬷嬷微微晗首，她也得让钟嬷嬷开始习惯与她新的相模式。

东篱的资格比小桃老，又比小桃有背景，所以这小跨院的下人都以她为首，离开时，她吩咐小苏和云朵这俩二等丫鬟看好院。

常曦在这府里一向被人称为常娘，乍听这声常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常曦又再一次激涕零地表示谢，这才起告退。

常曦全程几乎没有发过话，上辈她就是位发号施令的人，所以她在理上不会事事躬亲，那不但效益低，还会累死自己。

“这是夫人吩咐的，我不过是照而已，哪来的麻烦？”钟嬷嬷现在面对常曦已是一张笑脸，“常娘客气了。”

这轿比起上回府的轿要狭窄得多，但一个人坐还是不显仄，所以她心下还是满意的，遂掀起轿上的窗帘与钟嬷嬷，“麻烦嬷嬷了。”

小苏和云朵不敢怠慢，忙应声。

这回府安排了一两人小轿，常曦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由东篱扶着坐了去。

小轿没有从解家的大门去，而是走了一旁的角门。

罗嬷嬷是钟嬷嬷的下属，自然也是人，如今这常娘得了夫人的青，她哪敢在她面前端架？

“常氏，常氏……”

常曦现在对这俩大丫鬟的办事能力已经颇为放心了，看，这人培养好了能省不少心。

“罗嬷嬷赶请起，我可当不得。”

一回到小跨院，不用常曦吩咐，小桃和东篱立即就去翻素的衣衫，拿来给常曦换上，上的珠钗也取下，换上了质朴的银饰。

一旁的罗嬷嬷忙给常曦行了一礼，“见过常娘。”

还能这样为你娘着想，我焉有不答应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