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放心，婢先去打听一二。”绿柳轻声。

衡月这一晚睡的也不踏实。

若是从前，绿柳可能还会选皇上。

绿柳低着走寝殿，又与守夜的夏竹打了招呼后，回到后院属于她的那间耳房。

哭声凄惨绝望，似乎在祝薰烟面前的是一条没有结果的路，她却只能一边走一边哭，偶尔悲戚的喊一声“”。

却不想，夏竹竟推门来，坐在了衡月床前。

外面一片漆黑，外间的夏竹似乎听到她的动静，走过来站在门喊了一声“主？”

衡月不解的抬看她，夏竹顿了一下，才低声：“若主有什么难事，婢……愿帮主去。”

作为未央的掌女，绿柳自然与其他人份不同。吴富贵那里都有小这个徒弟伺候，绿柳自然也有两个专门的小女伺候。

“无事。”衡月顿了一下，又，“梦了，你去休息吧。”

绿柳打开信封，才看了几句便忍不住笑起来：“红霞还是这般促狭。”

绿柳也知，衡月都知。

衡月惊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狠狠了几气。

这会儿绿柳回去坐下，一边泡脚一边顺手写了一封信，指了个小女送去慎刑司那边。

衡月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也不知被抓去的是不是他……若实在救不了，也就罢了，不过是从前认识的人罢了。”

“既如此，”绿柳自言自语，信纸烧亮的火光在她脸上若隐若现，照的她双眸多了一层东西，她只轻声，“也不是不能……”

两人互相彼此，心知肚明。

”

之后，她细细看完整封信，又从看了一遍后，便将信纸折好，用桌上的蜡烛燃起来。

梦中，她总能听到祝薰烟的哭声。

不是今日求她救谢云琅时的哭声，是一年多之前，抄家时躲在她后的楚衡烟无助的哭，是被迫分开时妹妹不舍的哭，是……上一世她们妹俩临死都未能再见一面的哭。

不一会儿，回信便回来了。

今日衡月的这个要求，在绿柳看来，并不真的是为了救那个面都没见过的小太监。

或许是，衡月起了什么心思，想要她在皇上和衡月之间选一个偏重的……

衡月知绿柳是皇上的人，也知她不什么事都会与文忠说。

但如今……

她还能依靠谁呢？唯能依靠的，便是衡月这个了。

“那太好了！便谢谢绿柳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