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忽闪忽闪，很久之后她才慢慢缓过神来。风从昨夜没有来得及关的窗涌来，翻了几页没读完的戏本。

“是，将军”小兵额上冒几滴冷汗，低着退

“我这一生，没有谢冰媛，和沐国二十二年死在雪山里也无甚区别。”

沈清爵听了，搁下笔。“这事以后不要再来麻烦我，什么人王府要见本将军你也要通报一声？他想说就让他自个儿说去”

沈清爵吩咐了两人之后闲来无事，脆又回到书房练字。极为熟练的磨墨铺纸，笔下的宣纸上一行行云的字迹铺坦开来。

不久前，从小教她习字的郭姓先生也病死于田园。纵然重来一次，世事无常多半也是如同落一样不可逆转，此事古难全。

一幕一幕无比真实的疼痛涌她的脑海，谢冰媛忽然从床上坐起，里的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绝的脸庞留下，有儿回不过神来一样大大着气。

目光及此，想到昨天白日里在无妄楼见过的沈清爵，心里生一片麻酸楚又甜的觉。游园惊梦，惊的是杜丽娘的梦，还是她谢冰媛的？

王府里佣人并不少，她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在下人们的争吵上，沈清爵修长的手指重新铺了一张纸来，这时候，却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来”

果然是昆曲看多了，昨天刚见了风姿无二的沈将军，今天就在梦里梦见，也是不害臊的。谢冰媛想到这儿，把折合上，摇叹了气。

“才佳人的故事，何时落得到我的上？”

沈清爵相信老天赏她重来不是为了沐国的命运，那也太看得起她，毕竟只一人哪儿能抵得住历史的洪？而如今山河可崩裂，红颜必须要在她边。

一杯酒一夜缠绵之后，两年不见的将军穿着白蟒袍匆匆离去，走的时候却说“来世愿一世夫妻”。

谢冰媛看着枕上的一片泪痕，拿手帕了漉漉的睛。泪滴挂在她完瘦削的下上，说不的凄婉动人。

烛火忽明忽灭，谢冰媛索穿好衣服坐到书桌前，看着前的本神。

“将军，外面有个穿着长衫的文官要见您，说是章先生手下的幕僚，怀里抱了个陶罐，属下看他也是个官也不好直接打了赶去，过来给您通报一声。”小士兵垂着把情况简明扼要地通报来。

此刻清楚的知这是梦，空白和疼痛席卷了她，让她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

房门被推开，来一个小士兵汇报情况。

前一天赶了回来。

沈清爵气里满是自嘲，脸上却带着难得的一丝笑。笔尖因为她稍微的停顿淌下墨滴开在这写完的一页纸上，沈清爵放下笔，看来是要准备重写一张，却发现外面传来不小的争辩声音。

沈清爵是亲王之后，母亲从小就请了前朝的太师傅来教她写字，她是尊贵无比的郡主，练的字当然是大家闺秀们最常见的一手漂亮簪小楷，只是这多年从军打仗，她的字渐渐不同于传统簪小楷的清丽优雅与温婉动人，取而代之的是纵横睥睨的潇洒放肆，通篇看下来还淌着一铮铮傲气。

她不愿意自己受委屈，也无法真正嫁他人，于是逃婚跟着北上，第二天却北境沦陷，四州拱手他人，第三天听到将军受伏遇害以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