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的答案。他只说了这几个字，但房中的人都已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

练轩中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沮丧的神情，不由冷笑一声：“怎么，不敢答应了？”

“因为除了情，我还有我的母亲，我的吕府兄弟，对我恩重如山的吕大人，我执着追求的这份事业，还有我的责任——可是，这些能与我对儿的的承诺兼容吗？不可能的！所以……”

很快，练南的工作结束了，她收拾好药箱械，依然是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自从凌云离奇失踪后，他的母亲阮夫人茶饭不思，夜不能眠，整日地以泪洗面，只几天工夫，人便消瘦了一圈。

晚上，练南过来给他换药。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对峙着；耳鬓厮磨间，虽然彼此都能受的到对方的心与呼，相互却并无一语。

今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又被噩梦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凌云神复杂，黯淡的眸里略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纠结与痛苦。

练南冷冷：“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说，你是真心她了？”这时，练轩中从外面走了来，灼灼目光凝结在了凌云的脸上。

练轩中又：“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在事业与情之间，你选择什么？”

那目光里情绪不明，有期待，有张，也有怨恨，也隐隐约约的有泪光在闪动……

练轩中所说的情，当然是他与练南的情。他不由抬起星眸，正好与练南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练轩中：“所以，那你就应该对不起儿了？”

凌云闭上了睛。他宁愿受这长剑当、痛快淋漓的滋味。现在，对他来说，痛的觉也许会使他心里更好受一些，死的滋味也许就是一解脱……

因为一提到晋陵王爷，众人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浣玉郡主，联想到了浣玉郡主与凌云之间的那段纠缠不清的痴缠恋。

练轩中：“既然这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凌云苦笑一声，只有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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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你先不要走，我有话对你说。”

凌云轻轻吁了气，沉声：“我不是不敢答应，是不能答应。如果我娶了她，那么我就必须给她名分，并且承担起一个丈夫对妻的责任，可是很抱歉，这些我却无法给她……

刑尚书府的一人等听了，不由地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摸不着脑。

凌云眸底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咬了咬嘴：“我知你在恨我，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是不由己……”

“志超！志超！……”阮夫人从梦魇中惊醒，浑汗淋漓，大声哭叫。她的贴侍女秋儿急急赶来，惊问阮夫人怎么了，并且一个劲地安她。

凌云虚脱的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复杂难明的情愫略过眸底；他以手扶额，无力地垂下去。

凌云黯然垂眸，轻叹一声：“儿，我并不是要你原谅我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练轩中：“说来说去，你还是抛舍不下你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

练南脸难看极了，她也不回地走了去。走时什么都没说。谁能会到得她此时的这份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对不起，忠义不能两全……”

睁睁望着她伤心远去的背影，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痛苦地搐起来；可是他又无法去什么来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与不安，只有默默地发呆……

“什么事？”

练南幽怨的神忽然变得遥远，嘴角挑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凌云，这就是你所谓的借么？”

吕文正、徐直、杨振、江等人也是忧心如焚。众人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守门的侍卫来禀报：“启禀大人，外面晋陵王爷求见！”

练南止步。

凌云。

而且前段日，凌云也已经非常决绝地向浣玉郡主提了分手——也就是说，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是一别两宽、毫无瓜葛了；可是现在晋陵王爷又突然来访，又是所谓何来？

练轩中恼恨不已，刷的剑，横上了凌云的膛，“我要杀了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

凌云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儿……”

她挣扎着起，在秋儿的搀扶下，拖着虚弱的，一步一挨到了凌云的房间，望着房内熟悉的一切，不由地睹思人，哭的不能自已。

练轩中冷冽的神幽幽望过来，眸底闪现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执着，“我让你答应我——上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