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为你好，她要是发现了……”

“你梦呢吧。”

阿善边喝汤，边同她闲聊，“霍姨，你生阿振的时候，顺利吗？”

霍辛也从法国飞回来了。有两个大人照看阿善，霍振勉放了心。

“酸的。”

半夜时，小的阿善醒了过来。喜搂着她睡的人，意外地不在旁边，她伸手摸了摸，另外一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

“阿善太虚了，我来给你补补。”霍辛拳掌，“我经验可足了。”

阿善脸惨白地望向他，“……阿振，我肚有痛。”

*

阿善先兆产，住院一周，好歹保住了胎儿。

她扶着腰，撑起，披上外衣，慢慢走到扶梯。走的灯暗着，阿善的底鞋落地无声。

“所以，我求求你，不要现在我们面前，好吗？”

“万一以后又有了呢？”

每次他两手提满了袋走门，阿善总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每隔几天，阿善就会发现家中又多了一堆东西。霍振像只快的筑巢的鸟儿，乐此不彼地往家里囤积着品。他买了瓶，兜，各婴儿用品，买了小衣，幼儿玩渐渐堆了起来。

“顺利的很，别怕。老霍家的都会顺利的。”霍辛安她，“宝宝好乖啊，你都没有吐，跟我那时一样。阿善，你喜吃辣还是吃酸？”

他掩上了门。

“万一是双胞胎呢？”

她睁着睛，忍耐着痛过去，等待时，听到楼下似乎有一压抑的争吵声。

他买了一堆育儿图书，从期到周岁。每天睡前翻上几页，育儿经说得是，比阿善还内行。山楂，螃蟹，巧克力，茶，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阿善有时特别烦他，冲他发脾气摔碗，他也只是默不吭声，等她安静了，又厚着脸贴上来。

霍振悄悄回来时，房间里亮起了灯，阿善抱着肚，跪坐在床中央，呆呆地看着被单上的血迹。

霍振一把拽起沙发上的人，詹景仁脚步蹒跚，被儿推搡到了门外。他撑着门框，阿善看不到霍振的表情，只听到他压得低低的警告声：“再有下次，我和你断绝关系。”

“……以后你别再来了。”是霍振忍怒气的声音。

霍振担忧她的睡眠，时常半夜惊醒，下意识去搂她，摸摸她，在不在，冷不冷，有没有踢被。

他从家居店里拖回了2张婴儿床。阿善叉着腰，问他：“怎么买了2张？”

阿善笑了笑，

霍辛击掌，笑：“那可能是个大胖小。”

“我终归害了她的爸爸和弟弟，你也有份……振儿，这仇大恨，你怎么敢让她躺在你边？听爸爸的话，同她分手罢。”

阿善一手捧肚，一手扶着墙，挪回卧室。

楼下的客厅里，只有一盏灯亮着。

郊外的夜尤为静谧，只有遥远的几声狗吠。

善善，别人给你的滴恩惠一定要记住。你给别人的恩情则要忘记……”有恩报恩。

家中从上到下，桌椅茶几柜全用布包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