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作为残酷命运中至关重要的其中一环，在命运落定后的现在，短暂失神后重新竖起了固的屏障，他轻飘飘地“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讽刺：

他转过，顺势将那只手从前拿开，握在掌心。温的手掌，冷冷的指尖，这一瞬间有时空倒错的参差，莫名的熟悉。

不愿意离开凡间的原因在修行太上忘情后已经被他彻底遗忘，他的故人也在漫长的时光中一个个离去，曾经把他握在手心的持剑人不是飞升就是死去，现在却多了一个特例。

简直是命运的玩笑。

不为情所动的太上忘情几乎要被他修成无情无的邪。

真像一只傀儡呢……

不意料的，这个略显残忍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被他握住手指的剑灵冷冰冰的，对他答不理，简直像一个非礼良家女后却概不负责的纨绔弟，不存在任何同理心。

千幽碧剑是一把会弑主的剑，它最名的一任主人是万年前被封印的千幽尊。

仿佛有冥冥之中的天命拨因果，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理所应当的，着霓裳的剑灵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方才的温和悲悯只是幻影，她安静地将侧脸靠在天命人的膛上，长而翘的睫在底留下一片沉沉的影。

被大猫当香荆芥贴贴蹭蹭的剑灵仍旧不理他，只是神略微聚起一光亮，飘忽不定地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俏生白脸上打量，这是和尘世间万事万同样的生命，大的生命。

小姑娘的手很冷，可再冷也不会比一把杀人的剑更冷了。

“你呢，怎么沦落成这幅模样？”

他敛了笑，怔在原地，表情空白一片。这一瞬间的刺激让他从记忆的海中找到了过去的影，陌生又熟悉的心情从破了的固屏障里呼呼地往外刮。

千幽碧剑会杀死所有得到她的主人，但此时此刻，剑灵却没能升起半杀

那时候，他还是一把剑，被一个手指冰凉的小姑娘握在手里。

在天命人活跃的年代，那时候飞升还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是神剑化形，飞升对他来说并不艰难，他只是不愿意。

“云光，你在向我乞求怜悯吗？”

她的新剑主。

或许真的并不存在。

尊无法将自己心的佩剑一起带永恒的封印，便对剑灵下了一命令——

他漫不经心地胡思想，脑里在短暂时间内飞过无数念，最后却只留下一句空落落的叹息。

温凉的手握着冰冷的剑，恰如此刻冰冷的剑灵被温的手握住。

她毕竟不是单纯的剑灵，而是连剑灵也不如的一破碎残魂，没情没意识和傀儡也没太大区别。

“是被谁练成了一把剑呢？”

他难得有些兴趣，把剑灵拉怀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饶有兴味地叫她从前的名字。

天命人得意洋洋，笑得两只睛都眯成了一条，简直像只偷腥的黑大猫，他先前所有的不适全都在此刻一扫而空。

他又重复一遍，语调上扬。

这是足以令人到唏嘘的残酷命运。

“……云光……”

这么多年来，天命人上非人的异样远比曾经作为剑灵时严重的多，但世上大多数人将这异样视为无限接近飞升的标志，是太上无情需要跨越人和仙之间大鸿沟的必要阶段。

杀死任何想要得到你的一切。

伸手，狎昵地抬起剑灵苍白的下，他看着那张致丽的面容开始自说自话：“既然曾经的主人都这样祈求了，放心吧，会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