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杏似被人投下一颗石，涟漪一圈圈散开，仿佛漩涡一样不见底，她淡淡笑：“她确实是个贞洁烈女。”

她当下不敢动弹，杏满是惊诧，这声音……

这幅画是顾南枝亲自画的，她今日来庄，就是为了求证，她杏开一圈涟漪，淡声：“白妈妈没有看错吧！”

此行，她只带了两个护院。

用过斋饭后，夏令想去求几个平安符，把顾南枝送到禅房，跟个老妈似的叮嘱了她好些。

她微微垂，怕就怕她这贞洁烈女不了多久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南枝挨个见了那些人，果然她们全都见过江临月，单看画像就准确无误认她来，她垂眸看着桌案上的画像，底洇开淡淡的冷意，这些人全都是悬在江临月上的刀，足以给她致命一击。

她神凝重，伸手就要推开禅房的门。

“世夫人怎么会有她的画像？半年前大少爷战死沙场，她就跟着大少爷一起去了，老夫人不仅叫人给她立了贞节牌坊，还叫人大肆宣扬了一番，因为她侯府还了不小的风，京都谁人不知她是个贞洁烈女，为天下女楷模，引得很多人争相效仿。”

仇，她会自己报。

一积云寺，梵音阵阵，绕梁不绝，檀香的味萦绕鼻尖久久不散，顾南枝莫名觉得心安，她能死而复生，难保不是菩萨庇佑。

她捐了很大一笔香油钱，虔诚的跪在菩萨面前，双手合掌，世人跪在神佛面前皆有所求，她则不然，重生归来，她已别无所求。

“别动，也别声。”就在那时，一双冰凉如玉的手从背后，扼住她的咽。

白妈妈千恩万谢的离开。

夏令已经叫小沙弥准备了禅房，积云寺的斋饭是了名的，常常一饭难求，顾南枝来的赶巧，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寺中香客寥寥无几，主持叫人给她们准备了斋饭。

她没有在庄里久留，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带着夏令离开了。

“我知了。”顾南枝笑着合上禅房的门，她刚准备转，脸上的笑骤然凝固，调香的人嗅觉最是灵，哪怕有檀香遮掩，她还是嗅到一刺鼻的血腥味。

她跪在这里，只为谢菩萨大恩。

等她们到积云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也是有缘，临近年关，府里的下人打扫兄长住时，偶然间得来的。”顾南枝与白妈妈闲话了几句家常，询问了她的一番，又借着年下给了她些赏银。

父兄还有嫂嫂，她会自己保护。

白妈妈原也是老夫人边的人，只是不如孔妈妈和宋妈妈得。

她这么一问，白妈妈近前两步，瞧了两，郑重其事：“想当初江氏府时，规矩都是老教的，老断不会认错的。”

夏令直呼她们的运气可真好。

她，她极少面，府里认识她的人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