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之又：”看一个人，观其行，察其言，就能知这个人的品行志向。虽然我并未见过沈墨其人，但是这本册之中的言论就是他的言，从中可知其志向宏大。而且我听说沈墨这个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个人的品行却非常的洁，不尚奢侈，不贪财，不沉迷女，平日里都是茶淡饭，对待下人很是和气，就算是对那些世人鄙夷的家也多有善待，甚至还允许她们担任女官。这样的人难不知敬佩吗？“

王夫之教学生，并不会随便摆老师的威严来，反而会鼓励学生不断质疑。

唐端笏想了想质疑：”老师，王莽谦恭未篡时。沈墨虽然现在看来品行众，但是随着他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难保不会如同历史上那些枭雄一般变得骄奢逸起来？老师为何对他如此赞赏？“

王夫之，了欣的神。

王夫之看重手中的册，：”老夫的确是生了这个心思。将近二十年了，从永历陛下在缅甸驾崩之后，我本

唐端笏有不确定地问。

”老师，听你的意思，你是想下山投效沈墨？“

”从甲申之变后，至今近四十年，从弘光朝到永历朝，甚至到吴三桂的伪周，你何时见过他们如沈墨这般著书立说，将其主张宣扬天下的？“

“须行，其实你说的倒也不错。这本册从行文造句的确有些简陋鄙，甚至过于直白。其内容也貌似臆想天真，但是这都是表象。我从中看到的却是著书者匡扶天下在的壮志和决心。”

唐端笏很惊讶，自己的老师竟然用英雄来形容沈墨，可见在老师的心目中对沈墨是非常看重的。

唐端笏急忙站起来拱手：“学生鄙，还请老师赐教。”

唐端笏想了想：”老师，学生自问是不到的。沈墨从东安县起家，一路攻城掠地，短短一年时间就占据了整个湘南，先后击败李光地，刘光耀乃至天下第一清官于成龙，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样的战绩，换是我，可能都会生直接挥师北上，直取北京城的狂念来。但是沈墨却能依然保持冷静，就凭这一我是跟佩服他的。“

王夫之的神情很认真郑重，这让唐端笏心中很是惊讶。

唐端笏很老实的摇：”我肯定是不到的。别说攻占衡了，就是一座小小的东安县城我都打不下来。“

”沈墨肯定不是天生的圣人，也跟你我一样都有七情六。但是他懂得克制，懂得约束，这就是他最可贵的地方。况且，他年纪轻轻就能到这地步，这在别人上是很难看到的。

唐端笏也是饱学之士，想了想摇：”的确不曾听说。“

所以对于唐端笏的话他并不生气，反而：”骄奢逸这是人的本，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如同圣人一样。就是孔圣人自己也不是完的。朱夫那存天理灭人的说法本就是违背人的。“

”说的很好。我们这些读书人最大的病就是说得多，得少。而且在别人事的时候总喜求疵，品论足，总觉得换成自己一定可以的更好。但是如果真的让换是你，能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达成沈墨如今的成就吗？“

我听说湘东有个叫朱承平的才占据了一府四县之地就妄自尊大自称楚王，结果很快就落了个兵败亡的下场。但是反观沈墨，如今占据三府两州，整个湘南都在其手中，却依然没有称王称帝。换是你，你能如此自持吗？“

我看来，这册之中却是字字珠玑。”

唐端笏仔细听着，又听王夫之继续说：

王夫之摆摆手让他坐下，看着远衡城的方向，忽然长长舒了一气。

王夫之笑：”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天下之事，知易行难。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我们这些读书人往往是心比天，自视甚，但是要想有所建树，还是要依附于沈墨这样的英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