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此刻显得很是愁苦。

老僧看着前的白眉老僧，有些费力说：“我不过是活得长了些，但并非意味着我便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你那位师兄学了我的本事，又要比我聪明太多，他了什么准备，我只怕是很难看清楚，更何况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瞎了。”

，那位皇长孙坐上了龙椅，再之后，便是削藩的开始。

但他最喜的那个弟，就是那位国师。

穿过丛林，会来到什么地方？

陈朝说：“我也没有想到。”

白眉老僧看着他，说：“您总是有办法的。”

已经很久了，老僧始终什么都没说。

那么无数年过去，来到这座小庙的鹿鸣寺僧人很多，但能让老僧睁开睛和他说说话的，其实很少，能让他教他些东西的，便更少，但毫无疑问，能够让他教了东西的那些僧人，都成为很了不起的存在。

但白眉老僧还是在等。

当时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僧看着自己的师弟，微笑：“他们有一天会惹事情来的，不过我也有手段应付他们。”

之后白眉老僧返回鹿鸣寺，过了些年，他又再次去神都，去看自己师兄。

自己师兄也成了大梁朝的国师。

自己的师兄，好像是看破了世间一切的人心。

白眉老僧在那些年里一直没什么，他只是整日跟着自己师兄，看着他说话，听着他讲故事，却发现好似天下大势，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睛里，他看到了一切，也知晓了一切，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位灵宗皇帝是如何想，这座天下该如何发展，无一遗漏。

那个时候自己师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很是枯瘦，像是一只鬼。

陈朝不知，但他快要知了。

“你的那位师兄，真是我最好的弟。”

白眉老僧想到如今，也没有答案。

只是陈朝没能见到那朵白，因为他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那是自己师兄最后说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去想别的，还是在为那座王朝想事情。

“那你呢？这一生到底在想要些什么？”

……

再之后，他看着师兄和那位藩王起兵，以八百人开始，换了整个天下。

他只是看到了那个站在湖畔的年轻士。

年轻士也转过来，看着陈朝。

到底是为什么，才让师兄一辈都对那座王朝念念不忘，对那个天下如此上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前的老僧。

老僧那双浑浊的睛落在了白眉老僧的脸上。

那条小河的尽是断崖，这片丛林的尽，便是一片湖。

……

两人对视一，云间月主动开说：“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那是岁月的痕迹，是每个人都无法抹去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僧才缓缓睁开睛，一双睛里，满是浑浊。

此刻月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他好像早就死去了。

老僧笑了笑，只是声音不太好听，有些，像是两块枯木在这里发的声音，“我虽然还是有些能耐，但总要见见他之后才知晓，不过我对此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我很清楚，即便是见到他，如果你那位师兄真有布置，那么我也看不清什么。”

“其实我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只鬼。”

人老之后，耳聋，很容易招人嫌弃。

因为前面的林中的树木越来越少，这便意味着陈朝便要走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