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卿忽然就明白了百里策凌为何会将狼信给初次相见份不明的嬴抱月。

“化蛇一族，传说中灭亡于修行者之手，和人族有血海仇，非无特殊情况，是决计不会帮助人类的。”

那一天，是阙剑保护了她。

百里策凌轻声开。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变两次模样，且没有一次馅，这本不是易容术能办到的事。

在将杜卿救回来后，杜卿就告诉过百里策凌，他在刑堂见到了嬴抱月，是那位前秦公主找到了他。

“我到底，是个东吴人。”

百里策凌每回想起当时的经历都觉得骨悚然。

“那么这个人，也是我需要保护的人。”

“那为什么化蛇会来？”百里策凌一脸困惑。

百里策凌瞪大睛，上下打量着杜卿，满不可思议，“你居然和神兽有情？”

杜卿告诉他的不仅是嬴抱月的到来，还告诉了他嬴抱月的真实份。

“什么一族？”

那柄剑正是东吴的镇国之宝，阙剑。

嬴抱月现在丁零的时候，的确随带着一柄剑。

连神兽都会来送信救他……

大秦是杜卿的故乡，却不是他的。

百里策凌哑地笑了一声，“你不也忘不掉么？”

“化蛇一族，”杜卿看了他一，“是一可以随意变幻外貌的神兽，但听说几百年前就灭族了。”

如果杜卿的位置不是神兽查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嬴抱月通知的神兽，神兽只负责送信而已。

“不是我，”杜卿苦笑一声，“我可没有这么大面。”

“那日在丁零，你将信直接给了一个初次相见的少女，”杜卿抬起，直视着百里策凌的双，“你应该比我更早认她吧？”

如果不是当初他急着去救杜卿，禅院内又有他们的内应，他是断不敢死当作活医去相信这封传书的。

百里策凌沉默了下来，他已经知杜卿说的人是谁了。

百里策凌犹豫了一下，摇摇。

“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没想到居然还留有后裔，甚至还会选择帮助修行者。

“我当初将狼给她，是因为她怀里的剑。”

“那是东吴国师才能用的剑，”百里策凌目光复杂，“而东吴国师，只会将它给最信任的人。”

杜卿微微睁大睛，“你是说……阙剑？”

五都少年虽然到了贵，在贵长大，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忘记自己的故乡。

杜卿垂下视线，“也许，是将情报托付给那位化蛇的人，很特别吧。”

“居然是神兽？”

“你还是忘不掉，”杜卿望着百里策凌轻声。

只是有关夺舍的经历太过特殊，杜卿当时又命悬一线，一切也许都是他的幻觉也说不定。

杜卿长叹一声，目光复杂，“没想到，那一族还有活。”

“她真的在你面前，承认了她就是小吗？”百里策凌一字一顿地问。

百里策凌心加速。

“特别……”

百里策凌听得一个激灵。

不如说，他之前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