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不知他们在调侃什么，却也隐约品了一不对劲。当门被带上时，房内只剩下了她与那个男侍。

她无力地蜷缩着缓解疼痛，灵府中那株秀妖异的辛夷此刻如饱饮了鲜血一般，开了满树绯的，腥香异常，几乎要把她的灵府淹没。

恍惚间，她看见辛夷树盘错节，埋在土里的分如海般无穷尽地渗透，扎，不知停息地生长繁。原来不知不觉间，它已经侵占了她的灵府，灵脉，乃至于全的每个角落。

“江江。”

偶尔有人问起她那个闻名仙门的天才哥哥，她摆摆手，“别提他了，烦。”话题便也这么揭过去了。

“小江有尝过更快活的滋味吗？”师们戏谑地调笑，“今夜就由他来教你吧。”

气壮，手又阔绰，没有人不喜一掷千金的大小。

救救她。

她睁着，视线晃动，最后被带到了沈沅房内的暗阁中。

她不知下一步该什么，摘下缚带后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给我斟酒。”

可是就是前的人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沈江就这么乐不思蜀好几日，纸醉金迷的同时又有些空虚，时不时会探灵府的那株小辛夷树，对方兀自伸展着枝叶，没有再严厉地教她。

她撑着下，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侍，纵使面上不带情，也被酒熏得双颊通红，媚如丝，“你觉得要怎么才能让我开心？”

她错愕地坐在圆凳上，前飘过男侍焦黑的衣角。

沈江被困住了。

她被缚上双目，在屋内盲选一个男侍共度今宵。

“江姑娘可有……”二人额相碰，沈江已经知他要嘛，这正是兄长授予自己关于夫妻的第一课。她后退时已经来不及，忽觉灵府翻江倒海，墨的火焰自二人相的地方蔓延燃烧，眨睛就将前的男侍化为灰烬，对方甚至来不及发一声尖叫。

沈沅把她放在了床，红帐榻，舒适刚好，却缓解不了她任何一分疼痛与恐惧。

沈江想闭上，但她闭不上。

视野里，半跪在她边的男面容清冷俊，黑漆的双眸凝视她许久，忽然了一抹笑。

不安一瞬而过，很快就被同伴的吆喝声取代，“小江，你想不想玩更刺激的？”

……沈沅该不会是不要她了吧。

她疼痛到无法动弹，辛夷的枝节脉毫无障碍地渗她的脑中，刺激挑动她的每一神经，将她几乎变成了闭不上，叫不声的傀儡。

玩闹，皆是玩闹。

她一直以为的，天下一一好的兄长，到底一直以来在想什么？

沈江当然是……来者不拒。

如同乌云夜，雨天，那一照不透化不开的寒月光，令人浑森冷发。

沈江张着嘴，无助地看着沈沅。

男侍年纪轻，笑得腼腆，一边倒酒一边：“江姑娘想要家怎么？”

她轻轻一颤，没有回。

“江江。”沈沅微笑着拨开她凌的刘海，掏丝绢拭着她额角的冷汗，“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不是说只和哥哥这样吗？”

房内摆放着，悬挂着，粘贴着，大大小小，都是她的东西。从生抓周摸到的第一把拨浪鼓，到从小到大穿着每一件衣，第一张画——画的还是沈沅，修炼后第一朵变的儿，她丢弃的每一把簪钗……

在沈江绝望之际，一双黑尖靴落在了前，

沈江被打横抱起，对方动作轻柔，对她的惨状未置一词。哪怕她在心中过无数忏悔和辱骂，沈沅也听不到一个字。

男侍犹豫了一下，尝试着伸手，碰到了沈江的指尖。

谁也不想富婆的霉。

普通的丝绸遮不住修者的视线，围个睛当然也只是为了“情趣”。沈江在金碧辉煌的屋里装模作样转了几圈，撞翻了桌椅茶酒，周围一片哄笑，场面嘈杂又糜。最后挑中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安静文弱的男侍，她抓住对方的衣领，“就你了。”

原先是看他顺才选的，安静时与沈沅有几分相似。但他声音糯，一开，沈江就兴致全无，只觉得酒劲上，昏昏沉沉地想要睡。

沈江呆滞了许久，才受到自己的恐惧，酒意带来的失智全然褪去，她浑剧烈颤抖，刚站起便觉全剧烈疼痛，一倒在地。

睡了这么久，她从不知这里还有个暗阁。

二人逐渐十指相扣，男侍那张青涩的脸朝她凑近，沈江忽然没由来地一阵反胃，她忍着手的望，“你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