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一声师兄便是。”

陆玉山轻嗯一声，“去吧。”

向苼依言收剑鞘，走亭两步，复又回看着亭内面温的青年，沉默片刻，忽然：“师兄，您当真是我见过，最和善的师兄。”

照亭对面的山崖边，一月白影，缓缓现。

白衣青年温和一笑，“你虽是随侍，却也是记名弟，叫师兄无碍。”

黑珏听了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蹙眉摇：“属下觉得，忍不住！主人剑法真谛，此女又卡在通境巅峰，怎会有不尝试之理？

得见来人是一白衣青年，面容异常年轻，她连忙低行礼：“婢向苼，拜见…拜见……”

向苼怯怯地：“多谢师兄谅，婢宗时间尚短，尘峰大半弟，婢都不认得，敢问师兄名讳？”

“是！”

“修行，最忌偏听偏信。”

陆玉山角微勾，“她若是明日还能活着过来，我倒是不吝教她真正的突破之法。”

向苼听此一言，顿如醍醐，一直存于心中的疑惑解开大半。

陆玉山喃喃自语片刻，忍不住笑声，“黑珏，你听到了么？这小丫说我和善，真是有趣。”

“师兄常在？”

陆玉山微讶，“你竟也知晓剑力，难怪年纪轻轻，剑能至通门槛。”

白衣人后陡现一黑影，竟对向苼的来历如数家珍。

“不必理会。”

她这一次是真的惊喜，当即再行一礼，郑重其事：“多谢陆师兄指！”

黑影脸顿时一沉，“主人，我去惊退她。”

“剑力？”

“不擅。”

黑影落在后，面无奈，主人前后情相差也太大了些，若是放在从前，是断不会这等无聊之事的。

“不用。”

向苼笑得贝齿微，里尽是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师兄，今夜练剑多有叨扰，师妹这便告辞了。”

“主人，此女是内门十大弟向鸿羽的随侍，名叫向苼，杂灵，并无修真天赋，且读书识字也不多，应看不信中密文，来此当为巧合。”

陆玉山见她听到这名字毫无反应，顿觉有趣，接着笑：“向师妹，你更半夜不歇着，来此作甚？”

白衣人闻言轻轻一笑，“小小年纪，剑术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凡人。”

黑影没有当回事，谁知第二天夜半，向苼又来到亭中练剑。

“主人。”

陆玉山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轻笑颔首：“自然可以，我常来附近修炼，却不是此，你若要寻我，可去此亭对面山雅舍。”

向苼俏脸微红，颇为羞涩地开：“回禀师兄，近日婢痴迷剑术，然迟迟练不所谓的剑力来，是以心中苦闷，便四走走。此幽静，正合适练剑。”

白衣人堂而皇之地从空中掠过，遮过月光。

“谅你也不敢。”

陆玉山负手一挥袖，声线微凉：“这山中枯燥，难得遇趣，你可别扰我兴致。”

“剑力……心力……”

黑影连忙低：“属下不敢。”

向苼赶忙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陆师兄”。

黑影从暗中，面无奈，“可需要属下去监视此女？”

言罢，向苼似觉得羞涩，转快步跑远。

“可要警告她？”

“那若是师兄在呢？”

向苼立刻察觉，心中暗自诧异对方现如此之快，表面却是一副受惊模样，追寻着白影慌忙回。

陆玉山摇，言语间带着几分追忆，“昔年我有一兄长却擅长此。他曾言剑玄之又玄，非寻常，剑力亦是心力，心随意动，剑随心动，才算登堂室。”

向苼看着陆玉山，似是鼓足勇气，开问：“若是师兄在此，我…我能否再来请教师兄？”

“我姓陆，名玉山。”白衣青年欣然作答。

向苼心中一凛，表面却是惊喜反问：“师兄也擅剑？”

“不用。”

白衣人间带笑，拂袖飞下山崖，“既是有缘，为何不见？”

陆玉山笑意温然，“此地虽在宗门中，却地荒僻，你无修为傍，若是意外失足，恐难以得救，日后还是少来此为妙。”

“和善么……”

陆玉山翻手挥一面银扇，轻轻摇动片刻，又：“黑珏，你说这丫忍得住么？”

可主人您所述‘心随意动，剑随心动’之法，虽是正理，却非通境！一旦尝试，必会心力枯竭而亡，见不到明日太。”

“指谈不上，闲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