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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我……我算什么峨眉弟子?”
纪晓芙怔神不语,心下闪过百千个念头,却终是两难割舍,自叹自责。
她愈想愈愧,更觉己罪孽深重,无可饶恕。不觉间,纪晓芙双肩一颤,伸臂给杨逍拭了拭血渍,随垂下首去,双眸蓦地泛酸,啜泣道:“师叔祖,我学……我学!以后你老人家说什么,我绝不敢有半点违拗,只求你……莫再伤害他了。”话至此处,师太双手背负,极尽得意地笑了几声,愈笑愈响,说道:“很好。师侄孙,你这俏哥哥也在,当是见证,可不是贫尼强迫你的罢?”纪晓芙点点头,痛心而语:“是,我心甘情愿向您请教,无人强迫我。”
杨逍心下恍然,知师太为迫人学武功,先强掳于己,害丫头破了身子,此后又以他性命为挟,逼她走偏门练武,不由怒从心起,恨恨道:“你要脸么?为了迫她学武,竟将心思动到床帏之上,你也配……咳……”然话未道毕,师太信手一探,忽捏起他颌角,令人之强视于己,戏谑道:“小子,我知道你厉害,若真动手,贫尼一时半会还真杀不得你。但你莫忘了,我捉你尚手到擒来,更不必提旁的了。你那弟妹,叫什么……黛绮丝的,才有身孕罢?贫尼若向她腹中一戳,你说会如何?”
“无耻!”听那话语,杨逍墨眸圆瞪,本想与人争执一二,但却肩头微沉,被纪晓芙紧紧抱了住,恍在道:“她说到做到”般,亦感心中发怵,故将嘴边话语咽了回,冷冷望着人。
师太又道:“莫忘了我与你说过什么,休要讲不该讲的话。我师侄孙若难受,你仔细照顾着便是,贫尼赏罚分明,日后自少不得你的好,明白了么?”杨逍眼骤阖,冷哼一声,却是理也不理。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纪晓芙忙折中道:“师叔祖,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会好好待我的。”言罢,师太本想再道些什么,然顺势思索,心道:“逼得太紧,适得其反便遭了。”遂收掌入袖,瞬身又离了去。
直至,那步声渐消渐远,他二人方心弦始舒。而争执过后,又听得“哇”一声,原是杨逍中气滞郁,且挨了三下“摧心掌”在先,遂吐出一口鲜血。内患复新伤,若非他内力深厚,此刻已然见了阎王。
纪晓芙虽瞧不真切,但听那咳声,她立时抚了抚人额心,却感一阵滚烫。只一想得,他方才身负重伤,已然百般不适,自己非但未觉,还任性与人胡闹了一番。她愈想愈惭,也顾不得二人衣衫未整,忙扶他躺了下,刚欲关切两句,乍又想起,彼此半身尚交合着,便吞吐道:“我不知你……对不起,我难受时常神志不醒,一碰你便浑都忘了……我、我现在就……”正要起身。杨逍却不怒不愠,淡然答:“我知你忍得难受。”旋即将人搂在怀间,又道:“还难受么?你想我便陪你,只是我身上痛得厉害,动不得了,丫头来动罢。”
纪晓芙怔了怔,腹下一紧,心中如何不想?但思虑片刻,那情欲便渐作爱意,化阵阵柔情,她低声道:“我不欺辱你,若我这样做,便是将你轻贱了。”
似念及什么,纪晓芙眸光微敛,捎得几丝迷离,语声温柔道:“我是很想。是因我心中有你,想起你时便欢喜得紧,忍不住与你亲近,却不是图那一时之乐。”同腰身轻抬,径自抽离他身,转将杨逍衣衫理好,又扯来一床薄被,给人披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