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看着脚下，巷漆黑一片，隐约只能看见自己的靴上，已是沾染了太多尘土。

今朝握缰绳，顿时皱眉：“谁？”

卫渊歪了椅上面，捧着手炉着手：“诶，这就对了嘛，在异乡为异客，看着过年了，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咱们两个一块

伸手扶住，剧痛之下，靠了一边。

顾今朝了下：“那就好，你实在不该伤他，他那般狂妄之人，尚且知自制，你为何还不知退？你阿娘你哥哥都没了，如今再没有人能护着你无法无天了，穆二，你快些长大吧！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

世府中，谢聿已是敷了止血的药，换下了染血的白衣，卫渊不想回自己府上，非要上他这来，他自称醉酒，在堂前喝了好几碗解酒汤，赖来就不走了。

穆二心有不甘，一步上前：“你怎么能说得这般轻巧？你已是找到了那个人？”

并没有，穆二抿：“没有。”

说着上前敲门，小厮听着动静来开门，她将缰绳了他手里，也不回地走了去。

顾今朝侧而立，不再看他：“那就不要来见，不看不问不听不提不念，疼了找个人一，难受就找个人靠一靠，既然与公主府的婚事就要有定论了，那就待人家好，慢慢忘了从前就是。”

谢聿脸沉，还不能给人撵去，只得让人收拾了客房去。

她喝了不少的酒，心肺当中火辣辣的，行过中郎府门前也未注意到，直直往后巷去了，到了自家门前飞下，才牵着要大门，一瞥见墙边暗，倚着个人影。

天空当中，一弯月牙，星月无光，门前的两盏灯笼映着她的脸，他在暗背着光，似无力。

少年自暗走了来，一红衣：“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半天了……”

她话是重了些，句句是理。

顾今朝在天香楼付了银钱，又借了一匹，奔着中郎府方向疾驰过去。

穆宇如遭雷击，定定看着她背影渐失，一步一步也退了回去。

一段路了，谢聿才是掀开窗帘，可再回时，哪里还有人在了，他回肘打在窗棱上，动作之间腰腹上又是一阵绞，车内只挂着一个灯笼，可即便是那样昏暗也能看见白衣上来的血迹。

距离太近了，今朝一把将人推开，也是怒目：“穆宇！我不喜优柔寡断，不喜拖泥带，你既已选择背负穆家声望，那就别回！是你先走的，这般恼怒什么？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再遇世，也望你别在挑衅伤人，男汉大丈夫再这么意气用事，你何时才能像个人了！”

今朝没有回：“谢聿他可刺伤了你哪？”

穆二眸渐红，握双拳：“我受不了！我一看见他就受不了要发狂要发疯了！顾今朝，你为什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你也教教我，现在把你从我心里剜去！”

他犹还记得那一剑刺了下去，谢聿边笑意：“如此也好，这一剑当还了你，从此今朝是我的，便不欠你半分了……”

今朝抬：“你来什么，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我并不想见你。”

穆宇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满心恼怒无可发，顾今朝大步走过，穆二上前再次拉了她的手腕，又被她摔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