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是呀，好像在国呢。”

十二月末，学校组织了一场元旦演，五班的节目是中规中矩的诗朗诵，梁忱的名字现在领诵人里。前排一男一女，和莫靖则想象的相差无几，中等个、脸孔白净的男生，嗓音清亮，但是听起来过于漂浮。反而是旁边的女生，有一把漂亮的嗓音，又不像大多女生一样尖细甜腻。莫靖则瞟了一节目单，梁忱旁边写着，林帆。

女生们的讨论传莫靖则的耳朵，他心中颇不服气。对方的英语是九十九，难不是胜之不武？然而凝神细看，梁忱的其他科目也与他不相伯，总分将第二名远远抛下。莫靖则心中推算，即使自己的英语正常发挥，和梁忱孰胜孰负，也未可知。走廊的宣传栏里贴着几篇期中考试的优秀作文，第一篇便是梁忱的，笔迹洒脱飞扬，骨架却是沉着朗。莫靖则难免又在心中和对方较量一番，想象了一下对方的样，大概是面向老成，架着一副度镜，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文弱书生。

“‘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吧？”

过了两堂课，她就再没有现在竞赛班上。莫靖则也渐渐淡忘了这个影。直到四月末的运动会，他报名参加远，候场时看到女生站在八百米的起跑线上，她发不长，扎了两个小羊角辫，跑起步来姿轻盈。

期末考试放榜，梁忱再占鳌，莫靖则位列榜。他这次没费时间打格，英语拿了98，但是看梁忱的总分，比他了四分，就连他最擅长的数学，对方都要多上一分。寒假时区教委组织初一的数学竞赛班，各校都选报了十来名选手，分了三个班。自然少不了莫靖则，但是他却没看到“梁忱”的影，倒是和他一同领诵的女生也来了。

班主任也听到了梁忱的名字，指了指不远正在大喝的女生，“没想到她也这么能跑。”她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条纹运动服，因为奔跑而脸颊红，汗珠还没有消尽，光就在她的发上跃。

对，莫靖则心中，梁忱的代词是“他”。

扩音里播报着各个项目的获奖名单，莫靖则四百米和远都得了第二，班主任喜笑颜开，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文武双全呀。”这时正播报女八百米的成绩，第一名，赫然是梁忱。莫靖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这是重名吗？”

他本来对于“梁忱”这个“书呆”的不服气，竟然在光下一阵烟似的消散了。

莫靖则有些失落，期末考试一时大意，写错一填空题的符号，数学才扣了两分，他还惦记着在竞赛中和梁忱一较下，而他竟没有来。五班似乎只来了那位女生，他一回神，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林帆。她似乎对于听课没什么太大兴趣，常常托着下，扭望向窗。有一天莫靖则恰好坐在她后，发现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外面掉光了叶的枯枝上，而是盯着结满霜的玻璃。她看得神，还用手指在上面划了浅浅的痕迹。莫靖则顺着那纤细的手指，想看看她到底在看什么。女生似乎察觉到他打探的目光，侧了侧，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她微微一笑，飞速转过去。

莫靖则的脖颈。他无奈地笑了两声，听到旁边的女生叹：“梁忱哦，我小学同班同学呢，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