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去过。”莫靖则摇摇，“不过，倒是想和你一起去。”

“你去学川剧吧！变脸这么快。”

莫靖则看了小妹一，“你在家刷么？到我这儿来表现。”

当时他心中惶然，尚不知下一个秋天自己会在哪里。否则是否可以应一句，“那我们，秋天一起去。”

所谓跨不过的万千山，不也是只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么？

她说：“那可以去阿卡迪亚国家公园，看红叶，吃龙虾。对，龙虾两只。”又笑，“你在纽约那么久，应该去过吧？”

“嗯？”

“还是我来吧。”夏小橘起帮忙。

邵声轻咳，低声说：“川川，吃饭的时候，不要玩你的。”

首先，这人是她自己选的啊，不给他留面，总得给自己留面。

莫靖言理直气壮地摇了摇。

当时二人吃着梁忱冰箱里的速冻饺，莫靖则慨叹大雪封门，又恰逢节日闭店，想请她吃顿大餐也不能。于是便说到龙虾，说起更北方的缅因州和加拿大。

莫靖言赧然，“那下次我洗么。”

邵一川最开心，他面前堆了好几只螃蟹。他的兴趣也不在吃上，对他而言这些还没有佳阿姨的扣好吃，可是，他学会了如何区分公母，正兴奋地把它们一只只翻得肚朝上。

莫靖则想起在一本飞机刊上看到的这则故事，讲给梁忱听。

“可惜，”她看了看窗外纷飞的鹅大雪，“现在不是秋天呢。”

夏小橘听到，瞟了一方拓，他拿一大一小两个螃蟹壳，摞起来；又拿蟹鳌和蟹脚当手脚，拼了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

要是放在以前，夏小橘有十万句话来揶揄他的幼稚，可现在，她嘴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来。

莫靖言嘻嘻一笑，“他不用我喊的，可自觉了。”

吃过午饭，张佳要收拾碗碟。莫靖言拦住她，“佳你歇一会儿吧，没有让你又饭又洗碗的理。”

他还沉浸在完成艺术品的喜悦中，一愣神，笑：“奥特曼！哦，不，钢铁侠！”

“嫌你刷不净吧。”莫靖则揶揄。

“没事，小橘。”邵声向她摆摆手，“莫莫这句话，是在喊我呢。”

而现在，又到了红叶萧索的季节，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却远过远渡重洋。

这大闸蟹吃得索然无味。他拎起一只放在莫靖言面前，又分了一只给张佳，“你们多吃，我前几天去上海，没少吃。过些天也还要去差。”

邵声冷看他，“别叫我师父。”

想到她一直记得，还曾转述给别人。

张佳还要和他客气两句。

方拓大笑，“别把我逐师门啊，还是我主动表现一下吧，我来刷。我刷得净的！”

“肯定是师父心疼莫莫；我看等川川能够到灶台，他们爷俩一起刷。”方拓笑，又看向邵声，蹙眉，“师父你真是，在家里一地位都没有。”

莫靖言拦住她，笑

当然，这句话她更说不。

邵声“嗯”了一声，“等我当大厨的时候，家里的规矩就变成——谁饭，谁洗碗，谁让你用那么多碗……”

其次，这个幼稚又脱线的男生，怎么能这么可呢？

她轻轻踢了方拓一脚，“听到你师父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