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则起，走到小妹后，手掌搭在她肩上，“小婶说的话，我说过类似的。但莫莫和我说，‘对我而言，这不是难走的路，这是唯一一条我想走的路。能一起走下去，固然好；但即使要分开，也是以后的事情呢。现在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莫靖则轻咳一声，缓缓说：“我是半年前知的，这么大事儿没和家里说，对不起叔叔婶婶。那时候我真的不想莫莫和邵声在一起，就像小婶儿说的，这条路太难。只不过，我说服不了他们。我要是拉着，越得不到，她心里越惦记着。

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转抱住兄长，泪抑制不住地落

说着说着，莫靖则声音渐缓。

“是，没有谁不能被代替，也不是非要和当初的那个人在一起，才能幸福。只不过，能够挚的人，虽然不是唯一，但也不可多得。有的人或许一生都没有遇到过。”他轻叹一声，“能够重新遇到心的人，彼此还有情，是多难得。”

然而她没有丝毫犹豫。她说：和失去他相比，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只为了能和那个人在一起。

房间里继续沉默着。

是，他是没等着莫莫，让莫莫伤心那么久。可是当时年轻，还背着好朋友的一条命，他是真的放弃自己了。以为一次分开，就是一辈了。以为分开的人，再也不会见到。之后再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敢奢望，她还能在边……”

当时他付之一笑，认为她不过是一时莽撞、情用事，可现在回想，小妹何尝没想过可能面对的难，只是，她选择了坦然面对，勇敢接受。

莫莫爸叹了气，过一张纸巾，示意她侄还在。莫靖则转，看见小妹依旧坐在角落，一动不动，但隐约能听到她压抑的泣声。

莫靖则继续说：“邵声在西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说，莫莫值得更好的人，不要困在过去。当时我不知他俩的事儿，以为说的是昭。那时候我奖学金没多少，每年节衣缩，也就剩下三五千金。昭的治疗费用，大多是邵声捐的。我知他遇到过泥石，矿上的钱，都是搏命赚回来的。

莫靖则想起在朔时，他也曾和堂妹说过，跟着邵声，并不是什么更好的生活，要面对的没有那么简单。

“我能理解你们，你们能不能理解一下我？我姑娘这么好，凭什么要给人家当后妈！？这条路太难走了。”莫莫妈情绪有些激动，“川川从懂事起妈妈就不在边，邵声会觉得亏欠儿，会觉得亏欠孙。要是真有矛盾，谁会站在你这边？只有我这个当妈的，最舍不得自家姑娘……”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起来。

一家三都不再说话。

莫靖言声音哽咽，肩膀轻轻颤抖，“妈，我知你心疼我。我也知会很难啊，但是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不和他在一起才更难。我知，一辈能的不止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只他啊。”

“我就希望，莫莫能知难而退。就算他俩能相几天，弥补一下之前丢的那些年，之后被现实生活打击打击，也就没那么浪漫了。”

似乎看见十二月凌冽的风雪，自面前飞舞飘过。

现实。你们既然结束了，就结束了，不要再回了！”

莫爸应和：“对，当时也是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