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宝完左边的手臂，换了位置去右边的手臂，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陈昱珩说了，这次rk送去火星的金鱼，从我养的金鱼里挑，嘻嘻！而且节升空那天，连国家领导人都要亲自致辞的，您说厉害不厉害？说不定呀，还会记载小学教科书里呢……”

这时，外面走廊上忽然响起许多脚步声，声音从病房门匆匆走过，

也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卢正德病逝……

顾安宝有些心烦意。

卢安旭受伤……

顾安宝笑起来，用力，“嗯！会好起来的。”

老爷张嘴，像是想要说话。

她知，这些事都不是她该心的，可是，就是忍不住会去想……会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裴黎君现在怎么样了？

病房里是备了网络电视的。

作为一位军政要员，卢正德的葬礼隆重，并庄重。画面里陆续走过新闻里经常现的政治面孔，数不尽的圈篮，还有无数奖章军牌的特写镜。新闻播音员一字一句诉说着这位建国时期的英雄人平生壮举，声音沉稳中带着悲恸，仿佛能染观众的情绪。

……

顾安宝觉得陈老爷确实在好转，至少，现在喝，漏得要比原来少很多，这证明吞咽的反功能正在恢复。

顾安宝心里思量着，等一会儿陈昱珩来接她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他。

她很害怕……

直到她在画面里看见了卢安旭，眉皱了一下。

这样的事情，应该跟陈昱珩商量，那天差就要说来，被艾斯一打断，就给忘了……

顾安宝默默看着，没有说话。

顾安宝觉不适，手指了，关掉了电视。

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啊，对了。”顾安宝直起，跑到桌边拿起电视遥控，“我们看看电视吧，说不定会有相关的新闻报。”

电视打开，顾安宝挨个调台，调到新闻台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播送国家荣誉将军，卢正德病逝的新闻画面。

…陈昱珩还老说我犟，我才不犟呢，跟您比起来，我一也不犟。”

老人现在这个样，即使渴了，他也不会主动喝的。所以每隔一会儿，就需要旁人定时给他喂。

不知为何，卢安旭的左被缠上了纱布，画面里的他面灰白，嘴抿，神情肃穆。

前几天刚播过重病院的新闻，今天就放病逝的消息，好像也没那么突然……

蓦然想起那枚被她藏起来的金属芯片，心中更是一阵阵胆寒。

“好好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爷爷，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一边喂，一边说。

顾安宝放下碗，伸着脖凑过去听，结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老爷声，她正要放弃，便听见从老爷嘴里，慢悠悠吐来一个字：“……好……”

镜很快一闪而过。

“爷爷，喝吧。”顾安宝不愿再想，倒了半碗温开，用小勺慢慢给陈老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