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气得拍着车里的小案喊：“就算她要掉恭桶里！那么胖也会卡住的！不等了。我们先回去。连翘你在这里守着吧。回再让燕伯来接你们。我饿死了！！”她和四娘都没用上午饭，又被打被罚站，早就饥辘辘了。

九娘回课舍的半路上遇到了李先生。李先生蹲下笑着问她：“小九娘饿不饿？”

女使一惊：“啊呀，那你怎么会见过孟家的九娘呢！”

真饿！在家好歹还有些心垫着，学里却没有心可吃。

她在学里很有盛名，那位小娘一脸仰慕地着：“是啊。”

张珠皱起眉摇摇，旁边经过的一位小娘却答：“是一个胖胖矮矮的小娘吗？我好像看到她早就朝那边去了啊。”她手朝第一甜巷路一指。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书袋，连翘也不见了。九娘到了南角门时，车已经空。

九娘看看天，还早，她自己小荷包里早上问慈姑要的几十文钱，得意了一下，有钱在手，心中不愁嘛，想到观音院门汴京城最有名的凌家馄饨摊，直，觉更饿了，不免雀跃起来。

她们立到一旁，看着四娘七娘携手过去，了福，却看不到九娘，只有连翘一个人跟在女使们后。

等她小心翼翼捧着帕里的西川糖回到课室时，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书袋也不见了。

张珠叹了气，摇摇。唉，这事！

李先生笑着牵了她的手：“来，先生那里有些西川糖，给你拿一些路上吃。”

孟家的车和随行的女使侍女们渐渐去得远了。张珠纳闷地问那个小娘：“你是丙班的吧？”

慈姑大惊：“连翘！小娘呢？”

“孟家的？不是啊，我们班那个小娘明明姓钱啊。”小娘一脸茫然：“你们刚才说的九娘，矮矮胖胖的，不是她吗？”

这时四娘看到张珠正带着女使来了，赶远远地招手问：“张家，看到我家九娘了吗？”

连翘神虚闪，低声

七娘没好气地说：“扫把星！还能怎么办！快去追呗。”

连翘说：“我看九娘如厕了许久还不来，就忍不住去找她了，结果也没看到人。”

四娘摇：“你不是在庑廊下等着的吗？”

四娘犹豫了一下，从这里穿过内园，是人最多的丙班课舍，再去是外二门，到南角门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会儿她也确实不想看见九娘的小脸。

自己不屑一顾，在上的那优越。

***

七娘却恨恨地跺了跺脚：“她聪明，她懂事，她什么都厉害，我们为什么要等她？我才不想等她！”

“你们会不会正好走岔了呢？”

孟家的车在南角门足足等了一刻钟，四娘和七娘也不见九娘来。倒看见连翘捧着九娘的书袋匆匆跑来问：“九娘在车上吗？”

连翘赶问四娘：“四娘我们怎么办？”

这一日酉时一刻，林氏和慈姑就等在了木樨院外间的二门，看着前面乌压压回来一拨人，都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