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跟着他，不时给他抹去额角的虚汗。

他的心底甚至有一丝企盼，也许，陪他来的人，会是明蓝。

他让阿勇请人来，得知来的只有江淮没有明蓝时，他失望之，可转又笑着，说要亲自给他倒茶。江淮本要谢绝，却看他已经提起客厅中央八仙桌上的一把茶壶，往杯里斟茶。他倒得很慢，侧着耳，似乎在细细聆听声。不多不少，七分满的时候，他放下了茶壶。

“明蓝，”江淮说，“你在想什么？”

两天后。

她抱歉地低：“我想起了南庆。我和他也曾经在这里看过日。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知，那个我们一起看日的早晨，他的心在想什么。”

“这么快？”她脱而。“你怎么知，我想回国？又怎么知，我想去哪里？”

这里的游人如织，从江淮的旁经过的人多数都会回张望一。

“不在此之后你预备到哪里去，你接下来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电话或者一封电邮，又或者是一张明信片，让我知，你很安好。”海风了他黑的发，也让他漆黑的瞳仁边缘变得微微泛红。

她用目光询问他。

，人的真实情都可以从他的神中捕捉到痕迹，难是因为南庆失明，所以才令她反而不能看穿他的内心吗？

毕竟，驾着电动椅来游览的客人，几乎从未现在会安这个小镇上。

“明蓝，”江淮说，“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明晚回国的机票。”

“我说过，只留你一两天。我买的票是回L市的，我记得你的父母都葬在那里。我知你一直都很想去祭拜他们，只是过去碍于江家的受，才一直没有去。”

即便是这样相见，也比再也不能见来得幸运。

“我说过，你是自由的。任何人都有权给自己的父母扫墓，他们养育了你，对你有恩，你理当尽孝。”江淮顿了顿，很小声很小声地，“可是，我希望你额外答应我一件事。”

江淮：“怪不得，我昨晚上渴，麻烦明蓝给我倒了一杯，她黑着灯还能倒得特别准，我都奇了，她说，这是跟你学的。”

门一趟，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易事。

虽是二月的凉季，像他这样穿着长袖外，上还搭着一条毯的人也很少见。他的脸有些憔悴，因为终日在空调房内生活、很少见光而变得更加苍白，双覆盖在毯底下，看不情况，只是大略看得向一边歪倒的廓，一双手却一望而知是残废的，特别是平放在大上的左手，已经有了挛缩的迹象。

“江淮……”她没有想到他的心思缜密到这样的地步。他一直都比她知的更为了解她，可是，她却直到如今才真正看清他的心。这一生，她负他太多。

所以，当他听见阿勇向他报说那个坐椅的江先生来了的时候，他也着实吃了一惊。

“我答应你。”

回忆涌来，他本无力

阿胜打开车后门，缓坡渐渐伸展开，江淮的电动椅从缓坡上缓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