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夕细细地看了夏洛一，发现她神平静，心zhong微叹一气，就牵着她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司机呆了呆，立颤颤巍巍地将找零递了过去：“那，那您慢走。”

曲夕抬看着这栋摇摇坠的危房，脚步慢慢地踱着，走上了二楼。

说完，他就踩着油门，“轰轰”地开走了。

门“咣咣”摇晃几下，开了。

“我来见一个老朋友。”肃杀沉静的女声传来。

但是后来……那个女人骂着骂着，就哭了，然后，答应了她。

终于，屋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伴随着一串难以耳的咒骂，然后是“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由远及近来似的。

当时的wen燕，是愤怒的。

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歪歪扭扭地用粉笔写着几个数字。

只是，时空变幻了，一切，就都变了。

曲夕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夏洛摆放好所有的“礼”，听见她低低的声音在娓娓地述说。曲夕突然就觉得心难受，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抓住了心脏似的。

“小姑娘，你来这地方嘛啊？”司机大爷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在收钱的时候终于发问了。

将夏洛送回家后，曲夕嘱咐了吴双几句，便又下楼了。

“跟妈妈说好话了吗？”曲夕摸摸夏洛的。

曲夕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敲门。

但他很快就发现，在他这句问话问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这个年轻女人突然低，双抿——从他多年察言观的经验来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女人现在，应该是非常愤怒。

她想起来，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向wen燕表明自己可以将夏洛救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反应。

“嗯。”

她抬起，看向天空。

“。”夏洛站起来，仰着，看着曲夕。

她坐上租车，车载着她飞快地往郊区驶去。一路楼大厦渐渐被低矮平房替代，在脏窄小的路上拐过好几个弯，终于到了一栋破旧房前。

单薄的铁门被敲得嗡嗡作响，晃得厉害，带下来旁边老墙的灰尘。曲夕一直敲着，敲着，有不敲开门就不罢休的那劲儿。

夏洛小小的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好些东西，一一摆放在墓碑前的石板上。有她攒钱让曲夕去买的香烟，说是妈妈戒烟之前最的；还有她画的画，上面是爸爸妈妈还有她自己；还有……曲夕眸光一闪，看见了那个针脚稚的十字绣荷包。

“202”

，在心低念。

同样的纹，同样的颜，自同一人之手。

她觉得这是曲夕对她的报复，在报复她，在讽刺她，讽刺她这个坏母亲，这个没有资格妈妈的女人。

灰蒙蒙的天，沉沉的云。

午后金灿灿的光雀跃地探了屋里，却很快被里面的黑暗给吞噬。在光影之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发还未全白，黑白间杂着，油腻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