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众臣大小全都瞪在了这个人既不宽厚也不伟岸的背脊上，这还有哭着喊着求送死的？！那是什么去知吗？那是黄泉的啊！旁人避之犹觉不及，竟还有大步蹿着往那里冲的？！

相比起来二房反而最为平静，二太太默默地在房中为燕忱准备行李，小十一默默地坐在旁边摆手里的小弓小箭，燕九少爷在燕忱的书房铺开一张全国舆图一言不发地细看，燕七此刻却不在坐夏居，骑了直奔城外京营——燕忱的时间，自领了旨到现在一直都在大营里安排征事宜，到时候怕是回家和老太爷老太太打个招呼就要发，本没时间多在家中逗留，所以有些话也只能现在去找他说，他还未必有功夫细听。

者历来不少，于是涂军一路东一路壮大，待过了伏龙河江北地区时，竟也隐隐聚纳了十数万兵众。

经过层层通报，总算有人从里来接燕七了，却见是燕忱的长随绿耳，带着燕七一路去了燕忱所在的营房，门便见以他为首的一伙人围拥在一张大案旁，低着正指着案上摆着的东西比比划划说得闹。

心怀恨意甚至已超过国家安危的某些人在朝堂上暗暗打量燕恪，对他所表现的沉定淡然嗤之以鼻：装吧，继续装，等你兄弟的尸首被人抬回来的时候，看你还怎么装！

仿佛听到了这句心声一般，燕恪微微偏，目光如蛇般凉咝咝地了过来，令人不由神经一发麻，未待反应，他却又将转了回去，忽地班启奏：“臣请随军前往。”

燕家祖上皆平民，因而没有什么官家底蕴，得了燕忱要征的消息后便哭成了一团，一如十二年前他前往北戍边平蛮。

朝臣们胆颤心惊惶恐无助，无论是信任燕忱的还是恨他燕家兄弟的，竟是意外有志一同地将他推了去填那张恶的大。这一回燕恪也拦不了，燕恪只能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去送死——活该！费尽心思给你兄弟搏了个官，如今却是要付代价的时候了！

燕七也没打扰这些人，找了个角落在椅上坐下来静等，这一等就是一整个下午，直到要开晚饭了这伙人才散了去，那案旁一时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燕忱，一个元昶。两人仍未抬，还在看着那案上的东西，听得元昶：“照这么说，实则火铳的程范围是夸大了的，然而也确实过弓箭和弩，我们唯一能与之抗衡一下的只有燕飞弓，但燕飞弓一不如火铳的程远，二也不比火铳的杀伤力大，总来说，两军如若正面相对，战力弱的还是我们。”

想京营可没有那么容易，守营卫兵并不认得燕七，好在燕七提前预料到此情况，特意穿了自己最档布料的衣衫，了自己所拥有的最昂贵的首饰，还少见地施了淡妆，骑着壕金就到了京营大门前。

“朕不允。”皇上。

见了燕七这装束和坐骑，门卫便知这绝非平民家的姑娘，不敢轻忽怠慢，听过燕七自报家门，犹豫了一下便内向上级禀报去了，人靠衣装，若是燕七平时那类随便的行，怕是门卫直接便将她轰走了。

——再不挡就来不及了！可谁能去挡？！谁敢去挡？！

……

燕忱伸手在案上铺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