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了。”燕七掀了帐帘迈雨幕。

“我去把我爹找回来。”燕七，走去帐角，拿过自己改良过的燕飞弓，背上满满一箭，“我很早以前承诺过他的。”

还算利好，燕九少爷袖中的拳用力地握了一握，只要这样持下去，只要能够打得开城门让大军涌，胜利就基本落定，只要不发生意外，只要一切都好好的……

“这场雨虽然及时，却也对作战双方有着不小的影响。”崔晞看着卷起的帐帘外的雨幕。

“这可说不准，我爹说打得艰难的仗有时候会持续上几天几夜，打到后来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举刀的动作都是自己在动，甚至连刀砍在上都不会觉得痛，那个时候觉自己就像是半个死人一样，随时可能都会一闭就死掉。”燕七一厢说着一厢起过去将帐帘落下来，回过看了看崔晞，“包袱里是我大伯的衣衫，你取一件来披上，我去让他们熬一碗姜糖来，你喝了，这个时候可不能病倒。”

涂三少爷，涂弢。

“是啊，夜更暗，视野更差，雨落睛里还会影响动作。”燕七叹。

“还在城中……弟兄们正想法把老大运城来，不能让老大落在叛军的手里……”

“好。”崔晞自也不想成为拖累，从善如地应了。

“好，”崔晞仍旧笑着，“我等你。”

燕七随便扯了块毡雨伞，遮在上往炊事兵的营帐去，才刚端了姜糖来，便见一名浑浴血的兵士跌撞着跑向这厢，看样是要往燕恪坐镇的主营帐去，一看见燕七，立刻跌扑着过来跪倒在面前，布满污黑与鲜血的脸上已看不表情是在哭还是在扭曲：“大小——大小——老大他——老大他——”

燕七放望向城墙，此刻天已微亮，城墙上敌我两军仍自厮杀在一，城下的燕军还在向着上面涌，而在正中城门的城楼之上，一名穿着甲衣的年轻人正在数名兵士的掩护下冲着下面城墙上的叛军大声指挥着什么。

“乖乖把这个喝了，”和崔晞，“最好睡上一觉，睡醒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说。”燕七垂下眸看着他。

从后方大营到前方战线并没有太远，燕七来至四百步的掩之后，重弩手们还在不停地用燕重弩向着城墙上施放弩箭，见到燕七突然现，不由惊异：“大小，你怎跑到这儿来了？！这里太危险！赶快回营地去吧！”

燕七没有同这伯侄俩待在一个帐中，她只和崔晞在后方的营帐中对坐静待最终的结果。

“他现在何？”燕七面无表情地问。

快地计算着伤亡损耗，结论是至少目前看来，我军所付的代价远远小于战前的预估值。

“好。”崔晞微笑，看着正将螺髻打散抓成一条尾缚于脑后的燕七，“你要上战场？”

“不知这一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崔晞裹了裹上的衣衫。

“知了。”燕七端着碗回了崔晞所在的帐篷。

燕七认得他，当年还只是个任的纨绔权贵家少爷，如今却已可以指挥作战。

“老大他中了火铳的弹——正中——老大他——撑不住了——”这兵说至后声音已是扭曲得不成调，跪在暴雨中撕心裂肺地恸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