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可谓火，煎熬。

他说着用力捶自己，又：“可如今，他们变本加厉！大被他们抓去糟蹋，最后自尽而亡；二磊去岁被拉去苦役，死活不知。现在小妹好容易藏到了十五岁，又被他们抢走……我咽不下这气啊。娘你瞧瞧，村里如今还剩下些什么？女人被他们抢走，男人被拉去苦役，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还要给他们粮喂这些禽兽。娘，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难我能甘心？可你能什么？莫非你忘了上次你为你大，结果被他们打去半条命和一条？你本拼不过他们，就算把我这们这些老弱病残都集合起来也不是他们对手。儿，听娘一句话，别冲突！”老妇苦劝。

他痛苦地将手里泥土散去，手揪上发：“娘！这么多年，他们都着我们，我们妥协退步，他们就步步，把人往人绝路上赶。村时这群禽兽杀了多少人，连爹也死在他们刀下，这仇我就咬牙咽了五年，苟且偷生就是为了一家人平安。”

她在村里查探一番，就已看金蟒盗的恶行。

霍锦骁却在心中暗暗记下地名。

到底也心有不甘，可始终无能为力。

“我活到这岁数已经没有盼了，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想什么我拦不住你，大不了都是一条命，你要去，我就一碰死！”老妇用力揪他的衣领晃起。

————

娘！”他似乎想到什么，哀求般唤了母亲一声。

关于新燕村的事，在来金岛之前她曾听过些。当初金爵兄弟四人先是抢掠村而后才占岛为窝，村里不少人都死于这伙盗的屠刀之下，而后活下来的村民又被其役，在金蟒岛过着生不如死的日。

霍锦骁在暗中看得连番攥拳，如此恶行，但凡还有一丝血的人都看不下去。她自小虽跟着父母踏足过许多地方，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绝望的

“娘，爹是新燕村村长，我是他儿，理当为村着想，再这么下去，我们都没活路了！”他还想劝他娘。

就像那村长儿所言，村中青壮年都被抓去替金蟒岛的盗各苦力，女人但凡长得周正些的都被盗掳去，剩下的和老弱病残者一起垦荒地，粮蔬菜供养这批盗，而每年的粮几乎尽数被抢去，村民自己连一年的粮都留不下。

因清晨听到的这番对话，霍锦骁这日并未去寻船坞踪迹，而是在村中暗中查探起来。

活着，不过是垂死挣扎、苟延残。

村里已经没剩多少女人，田里活的也多是老人。整个村除了昨日看的海盗窝之外，所有的屋舍都残破不堪，每个人脸上都像蒙着灰，目光黯淡，毫无生气。

他膛起伏几番，压下心中急怒，只能妥协：“好了，娘，我答应你就是。不去南山庙！不！不闹事！”

老妇人这才安静下来，想想却又攥着儿的衣裳狠狠哭起来。

“我不，我只要你活着，今晚你要敢去南山庙，我就死给你看。”老妇人不肯听他的劝，又要寻绳起再吊。

南山庙？

雷老二的残忍手段她见识过，因而她可想而知，新燕村村民在这伙人的压迫欺辱下过着何日，而这样的日一过就是五年，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