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睡意正的妇人不耐地朝床里翻了个，柔丰满的躯从男上了下去。

一把铜钱抛到了地上，杨宏图冷冷说：“老瞎，话不可以说，说话会丢命的。”

险些被摔了一跤的男恨声咒骂，“哪里来的老悖晦，睛瞎了不成！”

“什么事啊？”男终于被摇醒，待看清前人时，嘿嘿一笑，“是你啊，来，一起睡。”

“原来是你这老瞎，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在街边什么尸？”这老者在洪县大街上卖唱，也不知多少年了，杨宏图对他并不陌生。

“放心吧我的心肝，这洪县又不止他王贵一个当官的，当初了那许多银拜门墙，而今也该到了用的时候了。”男得意一笑，有成竹。

“这个祸胎，都了大牢还不得消停，”妇人狠狠骂了一句，随即冲着男抱怨：“那个王贵也不是个东西，收了咱们一千两银，一担当也没有，当初就让他把人在牢里死，他死活也不肯，而今我们能有什么好法。”

“生意不好，今日饭辙还没个着落，与其回去饿肚，不如碰碰运气，没准儿还能遇见个听曲的。”

“杨相公，您这几日都没回家了，还能有什么急事？”

杨宏图仔细一瞧，墙角蜷缩的白发老者相貌枯槁，落拓不堪，稀疏的山羊胡上沾满土灰，混浊的老内只见灰白，一浆洗发白还摞着补丁的青布衣衫，怀中还抱着一把油腻腻的胡琴，捂着哼哼唧唧个不停。

“老东西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急事，来吧宝贝。”男直接撕开锦前襟，一把握住一只雪白酥，把玩起来。

尽前快阵阵，锦知此时不是胡天胡地的时候，几番未得挣脱，只能急吼吼嚷：“县太爷传信来，案要有变故！”

“不要多说了，老爷有信。”那人低声嘱咐几句，扭便走。

“没想到今日在方大官人的宅门前碰了面，”盲老儿笑容里带着几分狡诈，“如此缘分，不该是小老儿的生意到了，相公您说呢？”

“哎呦，踩死我了，这是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墙角痛呼。

不止男，连一边沉睡的妇也一并惊醒，“怎么回事？”

锦也急忙掩上大门，匆匆穿堂过院，直奔后宅。

“听声音是杨宏图杨相公吧，小老儿本就是个瞎，您又不是不知，恕罪恕罪。”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锦探看看左右无人，立即侧让开，方巾襕衫的男快步奔了来，行至拐角，突然脚下一绊，趔趄地险些摔倒。

锦一下被男带到床上，一双大手更是不规矩地在她上摸索不停，她只有吁吁地挣扎起，“此时不行，有急事。”

盲老儿脸上突然泛起几丝谄笑，“杨相公，您照顾下生意如何？”

“大爷没空。”杨宏图举步要走。

后宅卧房绣帐之内，臂叠地睡着两个人，一名二十余岁的男敞着中衣，搂着贴在他前酣睡的艳丽妇人，妇人上只披了一件蝉翼绢纱，一雪白大半在外面。

“现在不说这些了，巡已到县衙，此时便是添银让王贵动手，他怕是也不敢了。”男知这事纠缠起来说不清楚，脆扯回主题。

“还用人说么，小老儿平日走街串巷，杨相公素来是个大方人，自然少不得常到您门前去讨生活，听街坊邻里说，您这铁将军把门可不止一日了。”

“啊？！”

“还不是你不肯再多银，要是钱使到了，他连亲娘都能卖了。”男慌忙起穿衣，一边说。

杨宏图停了脚步，上下打量盲老儿一番，“哪个说的？”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妇人是个没经过大场面的，而今六神无主，半天拿不个主意，“人都死了，咱们是一绳上的三个蚂蚱，你得想个办法啊。”

“太爷让人带信来，说是省里的巡老爷下来查案，对苏三的案生了疑心，让我们早打算。”

幔帐掀开，丫锦急急推了男数下，“杨相公，醒醒，快醒醒。”

“好你个没良心的，家里的银大多不是都贴补你了么，不然也不会害怕老东西查账，搞个人命官司来！衙里衙外一番打，又了多少，你可曾过一分一厘，此时竟然说这番话！”妇人觉受了委屈，当即便要撒泼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