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省政府办公厅。

尹毓章接着打完电话，“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见我。”

抬看到门外的尹书昊时他惊了一下，手上开门的动作也停了。

尹书昊跟着他去。

正是下班时间，办公楼大门前车来车往人来人去，在大门警卫登记了个人信息，尹书昊直接上了六楼。

“爸，韦一她活了这么久，受的都是委屈，她从来没喊过，没怨过，安安静静就这么撑过来了，就连我妈那样说话，她回来也没有跟我抱怨一句。”

“爸，我想跟你聊聊。”

他儿28年来跟他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从他们认识开始，一讲起。

他说他小时候特别特别羡慕其他的小朋友，没有多的玩，没有多的零钱，可是睡觉醒了就能看到爸妈，玩儿的时候摔跤了爸妈会抢着过来抱。

……

然后开始讲他们认识的时候。

他一直觉得这个

没想到尹书昊在他对面坐下后，突然低低笑了声。

“这件事情我会理好。”声音沙哑急切，尹书昊放开她的手腕，捡起沙发上的大衣，大步星走了去。

……

挂了电话，尹毓章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怎么来了？”

12多了。

尹毓章一直静静听着，脸上绷得很，连呼都刻意放慢了。

“韦一一开始看不上我，是我死乞白赖，找各借赖在她边的。”

“很酷吧，她那时候不想结婚，只想当个单妈妈。”

……

她怕，他会屈服。

她不怕他愧疚。

尹毓章听着，左手拇指和指不时挲着下。

“爸，你知我跟韦一是怎么认识的么？”

“她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我们家的情况，后来知了，我知她心里其实退缩过。”

他们父第一次这么彻夜谈心。

讲到最后，尹毓章睁大睛，不自觉坐直。

“不是她缠着我，是我离不开她。”

尹毓章本以为儿会直接了当的让他去他妈的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儿哭。

……

尹书昊哭了。

……

尹毓章沉思一瞬，拎着公文包转又了办公室。

……

更不是不相信他。

反应过来，垂下眸，寂静无声。

等他调回市区后，儿已经五岁了，不哭了。

暗红的木门从里面拉开，尹毓章边走边打电话，肃着脸，语气威严，“你们这是寅吃牟粮，透支未来！”

书昊生那几年，尹毓章在Z市下面的一个乡镇任镇长。乡镇工作繁杂无序，人少事多，上访、维*稳、扶贫、迎检，事事都要心，吃住都在乡镇，常常忙的几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

路上给苏文默发了一条早回家饭的短信。

这是儿第一次主动来他办公室找他。

***

后面尹书昊情绪有些难以自持，零零碎碎又讲了很多，他和韦一的，韦一家里的，他小时候的，他读书时候的。

等尹书昊不再说话的时候，尹毓章看了一手表。

“你跟我妈肯定都觉得她攀了我，其实我有什么，除了有对厉害的爸妈我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