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安好，保重，勿念。”

临走的时候，她摸着他的，留了几本书给他，说：“如果先生成功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爹了。”

那里有个鹅卵石的小岛，岛上飞鸟栖息觅，还有个女低捡拾着石间的小鱼小虾。

直到他再次返回南疆寻找，为了躲避风沙绕上了原，途径一片湛蓝幽，白鸥云集的湖泊。

去的地方越多，越是惶恐不安，怕她真的消失了，真的不在了。

于是往更远的地方去，去云南，去青藏，去蜀，河汉，三江，百越，闽南，江南……

一开始的三个月，还有书信往来，每每收到，都喜不自胜。

他，默不作声地坐回去，心却得奇快，手心也沁了冷汗。

先生望着他，微微摇，比了个手势，让他好好坐着。

信纸上是她清秀的字迹，话也简单，只有个一两句：

她一笑：“当然能，我会回来的。”

于是他一直等着她回来，等过风冬雪，时不时就站在村眺望，希望看到那个一白衣的影。

那些人带走了他和母亲，去了临安，了皇。

黑银鹤的长袍，手中执着权杖，银面下一双幽亮的，视线忽然朝他转来。

他问：“那我也能再见到先生吗？”

“九月初三，行至南疆沙漠，风沙茫茫，不知何所，一切安好，勿念。”

“七月初七，行至兰州，诸事顺利，陛下勿念。”

三重阙楼，隔的却是生死之别。

那是他苦苦寻找了五年的先生，他此生唯一的人。

于是他读起书来格外认真了，白天在学堂听夫讲课，放学了就回家听先生讲课，步神速，把夫都吓了一。

再后来，父皇重病。

穿过玄武门，行了不久，遥遥看见一座九重塔，塔下的广场上设置着祭台，台上有人正在法。

他终于又见到先生了。

“先生！”他喊了一声，就要奔下玉撵，母亲拦了他一把，要他不要动。

那一瞬，忽然回忆起生命中最难以回首的五年。

每次她一来，他都开心得起来，黏在她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两年后的一个初，他等到了一群穿金银浩浩的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声势浩大。

先生像是在沙漠里消失了，杳无音信。他几乎是疯了，率了人四寻找，从临安一路往西去，将整个南疆北疆都踏遍了，依旧没能找到她。

“八月十五，行至张掖，其时仲秋，与骑诸位月饼，味尚可，不如家乡。陛下保重，勿念。”

再往后，便只有去的信，没有回音了。

后来，母亲死了。

后来他们一起住在南疆，这次是他教会她很多东西，包括甜甜的亲吻。

十八岁，他顺承天命登基了。

没多久，先生为了报师门之仇，去了南疆，一去不返。

扬陵一战，先生以血祭天，而他和顾允笙从阙楼下。

你在远方，再远我也能到你边。

很快他成了最小的皇，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和存在，整天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往镇龙塔跑，他不能去，就在门等着先生来。

，他从小到大只吃过几次。

只消一，光是背影，他就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