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细想，皇后娘娘此刻定是心烦意，幸得他留了一手，没说是哪几个医士发现的，但现在即便是说了，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事全放在皇太后底下，她一有动作，皇太后反倒越是警惕。

方才皇太后从屋里来就下令，声音冷冽：“蛊毒既然解了，下毒之人也该好生彻查,不论是谁，有了消息先报给慈宁。”

莫说害人，皇后现在自保都是难上加难。约莫要不了几日，这事里便都知晓了。

王善还没忘，太医院里的所见所闻。

庆幸小平报信报的及时，让他没能给贵妃娘娘下了绊。

现在大事落定，自然揪着这事不放。

他勾起笑，摆摆手吩咐屋里的人都退下，皇上龙才好，倒不能被生人气息给打搅了。

涸的血迹……

外人来拱手：“殿下,坤宁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吩咐您过去，说是情况急。”

坤宁上次的严刑供怕是早传到皇太后耳边，当时她视若无睹，无非是因着帝王不好，一颗心扑在他上，再者有刑在查，便睁一只闭一只。

王善熄灭了龙榻旁的烛灯，以便帝王睡的更舒坦些。

王善今日回了皇后话，回屋知皇上无碍了，一颗心终于稳稳当当放下，替皇上放了帷帐，看他眉间波澜不再，不禁有些庆幸。

古时候医术也没那么发达，用什么手段能看的涸的血迹是蛇的，而不是人的？

瞧见帝王面始终如，这才沉下心。皇上终归是老了，这一倒下，四面八方都蠢蠢动。先不说皇后娘娘，就是宁王爷，没个人在皇太后娘娘耳边提起，谁又能想得起呢？

话音一落,他注意到，皇后有一瞬的愣怔，似乎是手脚发凉，握住帕的手微微发抖。

他鞠着，清晰就看见帝王鬓边的白丝，一缕一缕，忍不住叹了气，又惊觉了龙威，慌忙直起。

皇后见他不说话了，心里有些急：“你父皇中毒这

宋景年斜乜他一,微微了：“知了,下去吧。”

宋景年倒忽然明白了，血还新鲜的时候，若是有经验的人仔细去嗅，便能分辨地来，可血既已涸了，没有试剂稀释，从中提取DNA来分析，如何能辨得来？

皇后的是王善的说辞：“今日收的，说是坛里有涸的血迹……”

乾清一室沉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堂堂皇帝被自个儿里的人下了毒，传去岂不没了皇室的颜面！

“蛇血？”宋景年一顿，“何时从东收上去的坛，里面装着的是血？”

来，就着桌上的烛火烧了,信纸在火光上慢慢蜷曲，越蜷越小,直至消失殆尽,只留黑灰的残末。

末了，还补充：“此事今起由哀家亲自来，坤宁不必手了。”

皇太后娘娘也才离开，走前特地嘱咐，凡是的，皆要细细检查，尽用银质皿盛装。若是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她第一个饶不了他。

皇后这边倒有些急了，宋景年刚迈屋，皇后便吩咐人纷纷退下，只留了一个贴嬷嬷，确认门外毫无动静了，然后才说：“太医院有人查来，说是从东收上来的坛里有蛇血，你可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