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皎月没抬手拭，没泣，拳攥地死，用了全的力气来压抑自己。

包括她是如何死的。

原以为有幸重活一世，她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学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从前那些早就忘了。

“和过去一模一样，把我耍的团团转，看我整日像个傻般，你是不是就觉得开心了？”

他的态度算不上好，还有些刻意疏离。但她没放在心上，只顾着照顾他。

苏皎月听着他缓慢有力的心，闭着没有回答。

“但有一件事，我得解释。”

心上像裂了一，源源不断往里着冷风。

“不必歉，就算你一直瞒着。”苏皎月轻声，语气平淡，声音沙哑，叫人听了就心疼，是摊开膛，撕心裂肺的疼。

可人之间心意相通，就算她背对着不愿叫他看见，宋景年还是觉到了。

很快却叫人又揽怀里。

但直到现在才发现，本没忘，还历历在目，如电影一样在回放。

“我该熟悉你什么？”苏皎月想扯笑，努力了很久还是没到，她脆闭上，“该认你是谁？”

-匕首多冰凉，人情多冷漠。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近破碎。

面前的人终于传来声音，极淡极淡，仿佛一阵风过，就会化在空气里一般。

原来是为着这个歉。

这话让她抬起来，面怀疑：“……不是你？”

他顿了顿：“上回你提起的轨的事，不是我，那时我已经在平乐了。”

苏皎月低下，思绪万千。那时他刚了手术，车祸后短暂失忆什么的特别正常，她确实耐着教会他许多东西，从最简单用餐开始。

“可是——”

她难以置信，不是他是谁？是像他们一样穿过来的灵魂吗？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

“对不起。”他说。

她自知没控制住情绪，宋景年应该知她哭了，但她忍不住了，决然转过来，让他看的更明白：“你瞒的好的，宋医生。”

宋景年一怔，突然就抱了她，将她收在怀里，一遍遍地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想瞒你，对不起，不会再瞒你了，对不起……”

怀里冰凉，宋景年心中一痛：“早该与你坦白，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苏皎月苦笑，想问他这句歉是为什么，可咙里哽了一滩泪，她说不话来。

“不是。”他低看她，“怎么会是我，我你到三番五次在战场上甘愿中箭而亡。又怎么会那样的事？”

闭上她就后悔了，不该闭，闭就想起过去的一切，他是如何冷冰冰看她，如何牵着别人的手，如何不耐烦同她离婚。

“你仔细想，那人的神态动作，言行举止，和我是一模一样的吗？”宋景年提醒，他虽然不清楚，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不可能完全相似。

不解释清楚，她看他的目光都是冷的。

她清楚记得，终于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宋景年见她一直低着，久久不说话，也不知她想到了哪一步，那是他没有的记忆，简直百爪挠心。

像一弦长久地卡在脑海中，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轻轻拨动，就痛的她不过气。

现在想来，似乎真有几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