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的天气很凉，依旧乌云压抑，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会下来。

可这一回他没有起来。而是久久、久久的没有动静。

路铮应了一声：“能！”

在其余连长停下的时候，路铮再一次摔了。

他支撑不了多久。

“那就请各位连长站到前面来。”

他喊数字的嗓音已经哑了。音量一加大，几近嘶吼。

营长冷笑：“二连的，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的连长为了你们都成这样了。就在刚才，我甚至还看见

路铮也不例外。

一百个，这已经没有余地了。

他依然认为他们太吵。

没有听见一句笑声。

路铮挣扎着起来，脏了的膝盖都没有拍，再一次趴了下去。

“你们不用爬了，”营长冷漠地说，“已经给过机会了，就在这里耗一上午，站着吧。”

与他近距离的颜姝皱起了眉。他昨晚风完了那一百五十个俯卧撑，看他黑圈那么重也知他一定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这一百个俯卧撑该怎么？

神指挥。

又僵持良久，营长俯视着站在这儿的学生们，冷冷地说：“想不想再有一次机会？”

喑哑却充满力。

“能，就起来！”

“想。”

哪想到，班上人自以为已经够安静了，上去还没多少个，又被叫住。

他的形稍颤，伏地时一手不稳，整个人栽在了地上。

铁了心让他们完。

“想不想？”他的声音猛地。

此话一，顿生一不祥的预。果然听他说：“昨天晚上欠我的俯卧撑还给我。我不要求你们多，一人一百个，哪个连的连长先完了，哪个连就开始爬墙。”

只有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

“一个一个上，不要争，我到谁谁就上去！”

他磕得很重，颜姝都能听见与地面撞击的那一下沉重响声，心都凉了半截。

很快，站在前排的同学也发现，相较其他连长而言，路铮的很慢。他几乎是双手撑着地以支撑起，却也极不平衡。

这一次的回答终是整齐划一：“想！”

此刻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目光充血，恨不得把营长从台上拽下来。路铮都成这样了还不松，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颜姝刚踩在墙后的平台上，跑下来的途中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割破了。那墙是石的，上面凹凸不平，应当是在上去的过程中到了。

他张了张，发现自己连班上人的名字都认不全。他本就没有用心去记，一张张面孔熟悉又陌生，凭着之前的零星记忆，勉才让被叫的人明白他在喊谁。

“二连连长，你还能不能？”营长的声音没有任何心的意味。

爬了一半被拖下来，几个负责拉人的同学都了一汗，抱着外息。

他的手挪了挪，一脚跪着，膝盖着地，趔趄了好几步才靠着墙站稳。

毕业墙是分批爬的，这里一共四个连，没有连长是女生。几个男连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趴了下去，边边声报数。

然而这似乎把他刚刚酝酿的力气用完了，许久也不见他站起来。颜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见他颤抖德厉害，想来也十分不好过。

他想了想，向前一步，去拍被叫人的肩膀来提醒他们。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