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响起，有客人走来，卖的小女孩急忙过去纠缠客人兜售玫瑰。五月摇摇，甩开脑里那些纷的念，什么邪魅狂狷的男主啦啦项目啦招标啦，都留给英们心去吧，她楼上还有盘碗桌椅酒饮料等着收拾呢。

赤羽的员工宿舍在城南路，两个人沿着仙霞路慢慢走，这个时候已经是夜十一半了，路上还有摊贩骑着电动三车驮着布偶绒玩叫卖，这也算是古北夜一景了。

以前朝还在的时候，凉还不像现在这样啰嗦，大概最近受的刺激大了，渐渐地就变成堪比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负能量散发，五月听得有些厌烦起来，暗暗后悔和她同路回宿舍。

晚上十半准时下班，五月和凉结伴回宿舍，凉又从手提包里摸了两七星来，递一给五月，五月问：“又是捡的？”凉。

电梯里来的是送客人的久，她微微鞠躬，目送客人上了租车，回见五月在电梯里挡住电梯门等着她，于是急步转踏电梯，对五月一笑，说了声谢谢。电梯门合上，久扭对五月又是一笑：“刚才看见泽居桑对你笑了，你对他说什么了？他笑得很开心的样……你该庆幸看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代桑呢。”

好不好？圆满不圆满？鼓掌鼓掌。

五月接过七星和打火机，燃，小心翼翼地了一，呛得连连咳嗽，看了看，还给了凉。凉接过去，优雅又熟练夹在指间，一，再吐。然后，开始了她千篇一律的自怨自艾，抱怨诉苦，翻来覆去说的无非是她比别人比别人，比别人懂得多，别人用大宝飘柔加净，穿班尼路特斯威，她用资生堂dhc穿伊都锦和sprit，但却混的不如人，老天是不是瞎了疯了心，等等。

拿下项目的她从此在公司里被人看一，自那以后被男主重用，与男主双剑合璧，成了许多大事。她升职涨薪不说，在两个人相的过程中，她还因为善良单纯等闪光完完全全地俘获了男主骄傲又贵的心。虽然期间遭遇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苦难，但她和男主排除万难，最后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

她不起。某次，公司遭遇危机，必须尽快拿下一个项目，否则就有倒闭的可能。公司的各路人都动了，但始终拿不下项目。她这个时候拿着为数不多的差旅费，拉着行李箱独自去碰运气。在招标现场，她机缘巧合地遇到了招标的目，谈下来，发现原来是老乡。老乡见老乡，自然要帮忙。还用说吗，最后中标的肯定是女主喽。

凉看到，急忙把手中烟丢掉，叫住小摊贩，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兔布偶，讨价还价半天，

五月耸肩，语调淡淡：“嗯，庆幸死了。也谢谢你无时无刻不忘关注我。”

但是可能吗？别梦了。成为传说的、一步登天平步青云挣扎着爬到金字塔层的人固然有，但更多的却是一辈碌碌无为的蝼蚁般存在的人。譬如她；譬如手臂被机床夹断，受了工伤却讨要不到医药费的工厂工人；譬如搬砖一年，到年底却要不到工资的工地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