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沉默，过了一会，她娘都忘记这茬了，说着那边河里的真清，上游就是不一样，她忽然来了一句，“的确是怪可怜的。”

宋氏心里了，是个懂礼数的。开，“你昨日救了我那倒霉孩，这不，大娘今日便上门

明白过来以后，又，“我想想，他那时啊，才八岁大，爹没了，娘后来也没了，就靠着家里剩的钱被他拉扯大，他年纪大也不好。隔黄婶家男人和他爹有过命的情，一直看顾着，许是因为走得近，冬至也跟着学会些打猎的本事，长大了也是个猎，为这个据说他都要哭瞎了。可他家没地啊，总要吃饭不是？”

第二日，赶慢赶的，鞋好了，礼也备齐了，宋氏便领着绿竹和向北去冬至家谢。赵铁本来也要来，被她娘给推回去镇上上工了。

宋氏笑了笑，“是这家没错。你别看冬至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好像过不下去的样，可当年他爹可是村里的好猎手，存了些钱，打算把原来的土坯墙和土坯房推倒重建，谁知围墙筑好了，土坯房准备动工呢，他就事了。后来，砖瓦房没建，钱都留下来办丧事过日了！唉，怪可怜的！”

绿竹想着冬至家的情况，想着他家应该是土坯的那，谁知到了岔路，她娘却领着他们走了通向石墙那人家的路。

绿竹从县里回来以后，跟着桂梅上过两三回山，那时候看见这两人家也没多在意。

宋氏想了想，觉得闺女说的也有理，便同意了，左右她也一同去，村里人不会说啥的。

这没没脑的一句，就弟弟向北听见了，宋氏都没在意，因为冬至家上就到了。

一家三走的是村里到村尾的大路，一路上有人问了，宋氏就笑着告诉他们上村尾冬至家去谢他，村里人都说，是该谢人家的。

宋氏拍了门，喊了，“有人在家吗？我是赵老二家的。”

绿竹抿了抿嘴，迟疑着问，“他那时几岁？”

于是去找了一双给赵铁纳的鞋底，念叨一句“也不知冬至的脚多大”，继续鞋面不提，当然鞋是宋氏的，没让绿竹手。

她娘扫了她一，让绿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她怎么知他会在家。

走走停停的，慢慢的屋人家渐渐少了，到得山脚下时只两人家，想来便是冬至家还有那黄大婶家了。

“来，来了。”里人应了一声，不曾想却是那徐冬至的声音。

如今仔细看，却发现，许是在山脚下，怕那山里的野兽下山，两家人都筑了的围墙，一家是土坯墙，一家是石砖墙，把屋和院都给围起来了。山脚下的荒地不值钱，两家人围的地不小，远远看着，很是气派，特别是那石墙的。

她娘愣了一下，“谁？你说冬至？”

说去的人。

青砖筑的墙，能够看到墙内小半截的枣树，黄绿的枣飘着香，一两只蜂飞来飞去。不期然地想起一则关于枣树的谚语，“立夏枝叶长，小满刚开。芒到夏至，枣开满树。蜂也来了，好蜂也忙，秋后笑哈哈。”如今可不就是六月夏至了么。

没等多久，门就开了，冬至见了人，特别是见了后的绿竹，喊了一声“宋婶”以后，便低着，不敢看了。

“娘，这家？”绿竹不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