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扬看着我，一双红眸沉似火：“嗯。”

我一个豁达大方的笑容，说：“我晓得。没关系，就当我这个当师父的，给徒媳的礼。一多用，师父是不是很聪明？”

“姻缘天定。”我下结论。

我在这边“调养”，碧落也闲得无聊，恰好当初那谎称家中着火的蛇喜游历人间，便也带着碧落一去了，碧落原型本是一枚碧玉，那蛇的原型也是绿油油的，有一

君扬不由得微微一笑，说：“师父说的对……很对。那君扬就告辞了，我与阿幽的婚事，定在五日之后，师父这五日请务必调养好，不要连我与阿幽的婚宴都不来。”

君扬见我不语，忽然：“师父，半年之前，月下轻酌，师父醉了，我也醉了，如今酒醒，便该忘了。”

我愣了半响，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君扬给戏了，然则他一下夸我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一下又说我是天下最愚蠢的人，那么问题来了——天下神最分裂的人是谁？

君扬笑了笑：“师父，过两日王殿下要为我摆宴庆贺，你来好不好？绝砂君也会来，我觉得他很好。”

我说：“还是……不去了。为师近日不适。”

我涩然一笑：“徒弟长大了，都会给师父媒了。”

我仓皇：“你说的对。”

君扬说：“师父一定要来。”

君扬竟然真的，说：“在我心里，师父一直都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君扬又说：“我一向痛恨天界之人，然而白幽与他们不同，我初见白幽，便晓得我会娶她。”

然而君扬接着又：“但也是天下最愚蠢的人。”

君扬，站起来，下意识一般摸了摸左手手腕，而后他微微顿住，：“对了，师父，你送我的平安草，我送给阿幽了。”

我又说：“你是我徒弟，那过去两百多年有的也只是师徒情分，我惦记着这情分，也希望你能记得这情分。以前的事，说来实在让人尴尬，对你也没什么益，对你和白幽之间的情更是没有一丝好。所以千万别再提了，你也别总觉得我会念念不忘，更不要想给我媒免得自己良心不安。我若是想要成亲，别说男人了，就连女都是可以找到的，别的不说……碧落怎么也会答应的。”

我说：“这我一定会去，你放心吧。”

说短不短两百年师徒情分，便不该如此直接地这般问我，我宁愿他粉饰太平，也不愿见他一副坦然模样。

说罢，他便转离开，一礼数也没有。

君扬微微皱眉，还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君扬，你也说了，如今酒醒了，便该忘了。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死抱着过去不撒手，不然白幽初，一修为散去，连我都能轻易将她杀了，又怎会好好地与她说话，以礼相待？虽我们这一辈都只会是师徒，但也没什么不好。当初我神志不清，险些拉着你一起走上歧路，还好君扬你脑清醒，将我们都拉了回来，如今既然已经走上正轨，断没有再留在歧路上不肯回的理。”

我倒是没料到君扬临走给我上这么一大帽，估计他还是心里愧疚，所以只能上夸夸我，以希望我不要太介怀，既然如此，我也只能面不改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