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去了，在我底下。”我极脆地，想我真当也是心得可以了。

然毕竟他曾是浣熊时给过我不少乐，那些日的相终究是有些情的，如今这副站立不是的模样倒令我恨不起来，只以极淡漠的语气问，“来找我所谓何事？”

蓝梦接便回，“不就是右边第二幅字画下的那个暗格？你的家全在那了？”

我不曾注意到蓝梦愈发难看的脸，仍旧絮絮代，“朝歌城的绣行庄颇挣了些名气了，若是你有兴趣将它重新开张，便去城外西郊寻李叔……财源应该不比蓬莱居差才是……赚来的钱便可劲儿地了吧，别如我这般当个守财……”

我笑着同她，“狐狸，你晓不晓得我这厢房内有个天大的秘密？”

“究竟发生了何事？仙之隙又与你何了？”蓝梦打断我，一对珠乌溜溜地在我面上狐疑地探着。

我朝她微微笑着一。她轻轻带上门，留给我一室清静。

狐狸脑本就活络，也很是知情识趣，“既乏了便早些歇息吧。”走到门又忽地回过来，“那个…若实在伤心，便好好哭一哭吧。这厢房隔音还是不错的。”

我本是个善于记仇的，不久前他卖我、将褐光带去如清峰的那回事自是没那么容易忘怀。

那黑影果然探了房内，我立于暗，正要一掌劈了过去，恰在此时来人一个转，秀气的面目在森白的月光下显无遗。

我睨着有意无意从他纠结的面上带了一带，轻笑

他咬了咬很是为难，“君令我来寻到界一叙。”

想了想又有些心疼，终究是我几百年劳心劳力的血汗钱，“不过我寻了很久的那把‘绕梁’之琴…唔…还有寒冰紫玉，若见着了要替我买下，我虽看不见，却也是安的……”

我风轻云淡，“最近常世事无常罢了，你听着便行。”说完便打个哈欠故意些疲态来。

…他……”

“云息？”我诧异地叫声来，下蓄势待发的真气，随手引了红焰又将烛火燃。

攥着手里的银票忽地便想起了人间极行的一句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顿觉无趣，于是将一沓银票往桌上一丢同她，“你若是有一日听说仙之隙被补全了，便将这些钱拿去了吧。造个殿养几个男都随你……”

回首恰见一圆月悬在窗边，月华冰凉冰凉的，手掌一扬带起一掌风将烛火熄灭了去，那月光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连同晚秋的霜曲折婉转地一一渗透心。

唔……我忙打开暗格大概盘算了下，应是分文不少的。不想这狐狸竟有这等气节，倒是我小瞧了她了。

一片死寂蔓延在我与她之间，忽地蓝梦握了我的手，却不曾有半丝言语，唯有一脸的忧这般显而易见。

突如其来的光芒令云息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窗边，微垂着，“阿川。”

这回倒是我呆住了，她白了我一回，“我辗转待过这么些大人家，你这一手也算得上拙劣又老了。”她怨念极重地，“况且我这厢房的次数可要比你多得多了，你倒很是放心么。”

蓦地月光下闪过一条黑影，我冷冷一笑，手心凝起真气，背负着这织云神力果然是没的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