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点了。他的母亲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说他神经病，夜里不知dao野到哪里去了，有zhong就不要回来，功课没zuo好不要睡觉……莫小东默默把饭吃完开始zuo当天的作业，他看了看钟已经10点半了，房门外又传来了母亲的叫骂声。

“几点啦？还不gun去睡觉！把灯关掉！浪费电！”

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甚至莫小东觉得在自己的梦中她的声音都没有间断过。

第二天，老师问莫小东他们放学以后去了哪里，他告诉老师自己在公jiao车站就和何凯分手了。老师将信将疑，但也没什么别的可说。莫小东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仿佛有些不妥，于是在当天傍晚他回家时顺dao又去了那个埋尸的地方，想把尸ti埋得再shen一些。

土重新被一锹锹刨开，尸ti一点点的显lou了chu来。先是何凯污渍斑斑的球鞋，然后是褶皱的绿se的运动ku，毫无血se的双手，jinjin抱着当年新款的书包，仍然张着的嘴里已经填满了泥土，双yan依然像他死时那样瞪着莫小东。莫小东受不了他的yan神，他举起手里的铁锹又狠狠地砸了下去。一阵yin风冷飕飕地chui了过来，不知哪里来的风沙迷了他的双yan。他觉得隐隐地有些yang，于是伸手去rou，一zhong刺痛的gan觉的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不过只有一两秒钟，很快的，这zhong不适便消失了。

莫小东这天回到家的时间很准时，不过他母亲的心情依然非常不好。老一tao的叫骂声断断续续的在他耳边持续着持续着，莫小东用很快的速度把饭吃完。当他zuo完作业时刚刚好是当夜的10点钟，他关灯准备睡觉。

“想死啊！10点钟就关灯睡觉！你这个德行连高中都上不了，将来你就扫大街吧……”

莫小东只能重新把灯打开。时间过得很漫长，母亲的声音一直回dang在他的耳边，久久驱散不了。他的yan睛盯在书本上，可是脑子里确是一片空白。他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坑够不够shen，母亲会不会知dao，什么时候才能够睡……

莫小东gan到很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趴在书桌上睡了起来，直到第二天天亮。

“要死了！有床不睡你睡桌子，我看你是天生贱命!”

莫小东觉得自己yan睛又痛又yang，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yan球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下yan睑里还突起了一粒又一粒的小白点。他非常不舒服，可是又不敢对自己的母亲讲，于是就安wei自己也许慢慢就好了。

当莫小东学校的老师打电话给他母亲时，莫小东的下yan睑上已经很难找到一丝原本的rou红se了。保健chu1的老师说很有可能是沙yan，让她一定要记得带他去医院。

对于莫小东来说，一顿臭骂依然是少不了的。但之后，他母亲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当地最权威的中心医院。

他们去的那天，天yin沉的厉害，另外还附带着些零星小雨。莫小东跟在母亲后面拉开医院用来挡风的厚重的棉布帘子，一gunong1重的消毒水的味dao扑面而来。过dao里到chu1是东倒西歪的病人和悠闲自在无所事事的护士。墙bi上到chu1是油漆脱落后留下的斑驳的印迹，在摇曳的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不时的，从过dao尽tou写着手术室的门里还会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莫小东跟着母亲走到二楼的一个挂着yan科的牌子的科室里，里面的布置很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和君子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当天的报纸、杂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