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散开了，有人在割草打地铺，有人在烧准备饭，更多的人则就地躺下休息。

/94/94707/26874666.html

德成不敢开了，泪顺着脸颊一个劲地往下。

走到半夜，来到一片小树林，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听那个班长在说：“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明天就可以赶到县城附近和团里汇合。”班长招了一下手：“卢二狗，你负责把今天的壮丁看到，有敢跑的给我往死里打。”说罢，狠狠地看了一队伍中的壮丁。

班长笑着踢了他一脚：“二狗，那几个壮丁你要盯哈，都是可怜人，饭还是要给人家吃的。骂两句可以，不要打人，把人打伤了，老明天不到差，有你娃好看的。”

几个捆住的人用麻绳拴在一起，走在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有人看着，想要在半上逃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德成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和他拴在一起的人，都是年轻不大的小伙儿，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的乡民。德成脑这会儿得很，这是被人给抓了壮丁？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办？他毫无绪，心里除了害怕，剩下的只是一片空白。

一起蹲在田边。德成还在不住地哀求着，卢二狗怒骂：“再不闭嘴，信不信老把臭袜给你到嘴里。”

夜了，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只有守夜的士兵在篝火边睁着睛苦熬。德成被四周此起彼伏的阵阵鼾声围绕着，树林里不时传来一两声夜猫的叫声，显得特别瘆人。德成活动了一下被捆得有麻木的，抬望向远的天边，天边已经渐渐一丝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德成的心却沉了下去。

班长坐在黑暗中着烟，卢二狗凑上前讨好地说：“班长，少一，烟留长一赏给我嘛。”

班长呸了一声，把嘴上叼的烟递给卢二狗，卢二狗急忙接过来猛一，然后长长的吐一烟气“舒服，舒服。”

天黑了下来，队伍继续开，也不知是要往哪里去，抬看了天边的北极星，德成觉队伍是往南边去的。

“听到了，听到了。”几个捆着的人急忙回答。

“狗日的运气好，还给你们饭吃，前一阵老自己都没球得吃的。”卢二狗骂骂咧咧地往地上扔了几个烤好的土豆和苞谷“胀，拿给你们几爷胀，不过老先把话给你们几爷说清楚，哪个吃饱想跑的，老把他脚杆打断！”说到这里，卢二狗突然瞪起睛，大声地喝到：“听到没有？”

德成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拿起面前的土豆，土豆烤得有些糊了，散发着一诱人的焦香味。在香气的刺激下，他的肚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提醒他都快饿了一天了，可他此时却一胃都没有。卢二狗坐在边上，看着德成半天没有动，忍不住骂：“看什么看，快吃，过两天还能不能吃到，就要看你这条命还是不是你的了，要死也要个饱死鬼。”

说完这话，班长不再理会卢二狗，坐在一株老槐树下怔怔地对着黑夜发呆。

卢二狗指着面前的俩人对拿枪守卫的士兵说：“先把这三个的手松了，等他们吃完再绑上。然后再放那三个吃，记到，吃完了要把他们绑哈。”

德成被骂得一惊，忙把土豆放在嘴边，手有些发抖，他艰难地咬下一小，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香气扑鼻的事在他嘴里如同嚼蜡，他就这么一地把这个土豆给咽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