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成接过骨灰，小心地放在包里。孙喜悄悄问：“哥，你不嫌晦气？”德成摇摇说：“我不怕，我这个人百无禁忌。”

“我们不是来埋伏游击队的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被游击队伏击了。”德成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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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德成一把摁住一边惨叫一边胡挣扎的孙喜，一使劲把弹片了来，弹片还是手的，德成甩手把它扔在地上。血已经从孙喜的绑里浸了来，慢慢地顺着往下。德成忙解开自己的一支绑，用力地把孙喜上的伤扎。忙完后，德成长一，大声对孙喜说：“别叫了，小伤而已，死不了。”

战后团里一汇总战况，自己这边死了二十三个，受伤四十一个。打死游击队七人，一个活的也没抓到。团长大发雷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设计的偷袭反被游击队给伏击了，气急败坏地命令薛副官，上严查是怎么回事。薛副官很快就收集到线索，有人举报六连的一个排长，昨晚烟瘾犯了，违反命令，偷偷躲在营地外烟，估计被游击队的探发觉了。薛副官虽说心里清楚，事情不一定是这样的，但总得有替罪羊来背锅吧，他有为这个倒霉的家伙到悲哀。团长脸铁青，命令集合队伍，当众决了那个哭喊着饶命的排长。

救治完伤员，团里让人把战死的士兵烧了，用布包着骨灰，各班自行认领。林三拎着三个布包回来，对班里剩下的人说：“你们哪个带着他们回去？”大家互相望了望，都不开。林三忍不住又想骂人，德成走上前：“班长，给我吧。”

“弟兄们，快追，游击队跑了，活捉一个赏五十大洋。”薛副官亢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地上趴着的士兵们纷纷爬起来，糟糟地跟在薛副官的后面往前追击。

林三没说什么，提着枪准备往前追，回过，看了德成，小声地说了声：“谢了。”便一扎树林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德成才看见林三和大伙儿垂丧气地往回走。德成迎了上去：“班长，抓到游击队了吗？”

“我哪知，打鸟反被鸟啄了呗。”林三不禁摇摇：“这仗打得，唉。”

林三赞许地：“把弟兄们好好带回去，有家人认领的就给家人，没人认领的，咱们就给他们起坟埋了。”说着把骨灰递给德成。

“报告班长，孙喜受伤了，我在给他包扎伤。”德成指了指孙喜的。

一看，一块炙的手榴弹碎片在他的小上。

德成站起来，往前跑了几步，蹲了下来，刺刀把先前看好的野生天麻挖了来，削去，拍了拍上面的土，把天麻放在自己的包里。他站在原地，看了远的追兵，回坐到孙喜的边。正要开说话，一个大的影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光。

下午的时候，驻地开来了一辆卡车，薛副官招呼人把重伤员都抬上了车，又让医务大队的军医都随车照顾伤员。等卡车开走后，团的长官们商议了一下，觉得今天这一仗打下来，已经失去了偷袭的意义了，估摸着游击队肯定撤离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下令队集合，沿原路返回驻地。

队伍一路开，走到晚上，来到前晚宿营的地方，前面传来就地扎营的命令。林三过来安排卢二狗他们搭帐篷，张胖死了，打烧火的任务就给了德成和孙喜。吃了饭后，德成觉得很疲惫，早早地就去睡了，其他人也没了心思，除了值夜的，都去睡了，只有班长还坐在帐篷外着他的烟，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抓个啊，早跑没影了。”林三了一支烟，站在土坡上看自己的兵：“妈的，这回亏大了，算上张胖我们班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半个班都报废了。”

“班长。”德成忙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追？”林三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