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站在墙角，德成前的灰衣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样，个刚到德成的肩膀，态微胖，圆圆的脸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里，此刻尽是惊恐的神。

德成见她已经没有叫人的意思，心里也松了一气，低声地说：“我本来是省城药店的伙计，去病人家送药的路上，平白无故地被抓了壮丁。我家里人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呢，他们一定着急死了。我太想家了，昨天找个机会拼死逃了来。”

灰衣姑娘见德成直直地望着她，不好意思起来，嗔怪地说了声：“嘿！傻

德成正在睡梦中，忽然前一亮，有人把遮挡着他的谷草拉了开来。被惊醒的他立坐了起来，差和跟前弯下腰的那人撞在一起。正在拉谷草的灰衣姑娘，大吃一惊望着德成，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正准备张开嘴惊叫。德成见了，急忙伸手捂住灰衣姑娘的嘴，偏着看了她的后，就势站起来把灰衣姑娘推到墙角，神中焦急和恐慌。

面前的一捆谷草，正准备转离开。抬看见墙角那堆谷草被人拖得七八糟的，她叹了气，放下手里的谷草，走过去整理那堆散的谷草。

她走到德成面前，蹲了下来，把手里的馒递给他：“这有两个冷馒，你将就着垫一下肚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德成觉得等了好长时间，他甚至有疑心那个姑娘是去叫人了，要把他抓住给军队。他警惕地望着没上锁的大门，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院里的动静，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逃走。

饿极了的德成接过馒，说了声谢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饥辘辘的他吃得太急，险些把自己噎着。灰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轻声说：“不要急，慢慢吃。”清晨的光从窗外斜照了来，照在她上，映衬一圈淡淡的光，德成定定地看着她，此刻在他心中，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仙女。

德成全冷汗淋淋，张地低声对面前的灰衣姑娘哀求：“我不是坏人，我是被抓的壮丁，刚跑来的，你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答应的话就眨眨睛，我就松开手。”神里祈求的神情。

灰衣姑娘想了想说：“大概有十几里远吧，不过你不用担心，何四哥说看见他们在整队往回走了，估计不会到咱们这边来了。”

灰衣姑娘打量着前这个惊慌的陌生青年，虽然脸上沾满了灰，但依然看得来这是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他的神很净，恐慌而真诚的神情，打动了她柔的心。

德成听了，松了一气，正准备再问她的时候，院里传来王妈的声音：“小，你还在柴房吗？要不还是我来拿吧。”德成有些慌张地望着灰衣姑娘。灰衣姑娘微微一笑，对着院里的王妈说：“我看着谷草堆得有，我收拾了一下，这就来。”说着她指了指墙角，让德成继续藏在那里，低声对他说：“我过一会儿来找你，你自己先藏好。”

德成忐忑不安地伏低蹲在一堆谷草后面，完全清醒过来的他，只觉得腹中空空如也，已经饿得是前心贴后背了。从昨天中午以后，他就没有吃过东西。前天他计划逃跑的时候，想到了很多细节，唯独忘了给自己准备，“唉，还是太年轻，没经验啊。”他轻声自责。

又等了一会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德成看见那个灰衣姑娘走了来，手里拿着两个馒。

灰衣姑娘抱着一捆谷草，了柴房，把门拉上，用锁扣在门环里，但并没有锁上。

德成忽然很张地问：“对了，万家村离你们这里有多远？”

灰衣姑娘没有呼救，仔细地打量着他，低声说：“原来就是你，刚才吃早饭时何四哥还跟我们讲，今早他从万家村过的时候，看见好些当兵的在搜寻什么人，万家村的熟人给他说是队在抓捕逃兵，没想到居然藏在我家柴房里。”说到这里，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还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她使劲地眨了眨睛，德成张地看着她，手缓缓地离开了灰衣姑娘的嘴，但没有完全把手放下去，他防备着她突然张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