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成就这样开始了他在车行的日。

过了两天，德成要去上工，小封好奇他在哪里活，早上车的时候，顺便拉着他一起去看看。德成照林冲给的地址，指引着小封找到车行。

到了地方，德成看见韩老六正蹲在街沿上和几个人说话。他抬脚下了车，韩老六一瞧见，站起，大声地喊到：“德成，你行啊，上个工居然还坐着洋车来。”

德成趴在小封肩膀上对他一笑，小封赶忙扭避开他满嘴的酒气，德成笑着嚷嚷到：“哥有活了，哥要当账先生了，小封，你说哥厉害不厉害。”

“厉害！你可真厉害！”小封一边敷衍着他，一边扶着他回房。

酒过三巡，林冲挟了一块猪放在嘴里慢慢嚼着，随意问了德成一句：“你今后有啥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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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得还没有喝脸就红了。三人举杯一碰，都是一了。德成本不喜喝酒，但看今天大家兴致很，不想扫了大家的，也频频举杯敬两位大哥。

德成兴奋地说：“冲哥放心，我以前过学堂的，写写算算的绝没问题。”

这顿酒一直喝到天渐晚才散，德成已经喝得有脑的，站起来告辞回家，林冲要送他，被他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偏偏倒倒地往回去了。

小封拉完客回到家，家里没人，便自己下了碗面条吃。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德成还没回家。小封坐不住了，焦急地来到大门张望。远远地看见德成东倒西歪往家里走，小封急忙上前扶住他，闻着他一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你这是去哪儿喝酒了，还喝这么多，得亏还认识路回来。”

韩老六兴地给大家斟满酒，举起杯说：“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来，一杯！”

德成忙放下筷说：“还没有想好，我也不知自己能个啥。”

林冲握着酒杯沉思了片刻：“这样，我们车行一直都是请华县的一个书办帮忙记账的，上个月他提要回老家，不想了。要是德成能写字算数的话，就来我们车行个账先生如何？”

韩老六仰喝了一酒，笑着说：“那就来跟着冲哥好了。”

林冲说：“既是这样，那就这么定了，回我就跟车行的东家说一声，应该没啥问题。这账先生，月例是五块大洋。”

刚把他放倒在床上，德成就趴着不动了。小封摇摇，蹲下把他的鞋脱了，又把被拉开搭在他上，这才转离开。刚走到门，却听德成大声喊：“好酒，来，再一杯！”小封转看时，德成却又睡了过去。小封站在门，看着熟睡中的德成，待了一会儿，转默默地离开。

德成，小封骑着车走了，他随着韩老六了车行的院。院里满是大车，靠墙的一排牲棚里养着和骡。穿过穿嘈杂的院，里面又是一排青砖瓦房，得房来，房里坐满了等着活的苦力。有的在烟，有的在打瞌睡，屋里乌烟瘴气的。韩老六一直走到房尽的一间独立小屋前，推开门，和德成了里屋，又随手关上门，把吵杂声都关在了外面。

“放，德成的姑父是队上的当官的，哪里不能找个轻松活儿给他，你以为跟我们一样只能下苦力。”林冲冲韩老六骂。

林冲正坐在小屋里烟，见德成他们来，指着靠窗的一张桌说：“德成，这就是你活的地方。”

德成摇摇：“我姑姑和姑父都走了，去了台湾。家里只剩我和妹妹，我妹妹还在读书，我这个当哥的得供她念完书。韩六哥说得没错，冲哥那里要真是有空缺，扛包卸货啥的，我都能。”说罢，抬看着林冲。

德成赶解释：“那里，这是我兄弟小封，顺过来认认路，将来有事能找着我。小封，这是韩六哥。”

小封腼腆地叫了声：“韩六哥好！”又转对德成说：“哥，我知地方了，那我先走了。”

德成，走过去拉开椅坐了下来。林冲又对他说：“我和韩老六平时都带着人在外面忙，这里除了你，还有个事的叫曾三，今天他去外面办事了，东家除了月底开工钱，平常不会来的。好好，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曾三，他人不错的。”